“成!”
杨锐点头,“我陪着。”
“妥了!”
唐海亮顿时踏实了。他信杨锐的本事——人家真敢赤手空拳跟豹子对峙,带条狗护队,稳得很!
说完,杨锐拎起东西转身就走,事儿定下了,就不多啰嗦。
唐海亮在后头喊了句:“杨理事,我能喊别的屯子人一块儿来不?”
“人多好办事,挖完早点撤,省得招麻烦。”
“行!”
杨锐头也不回,“人越多越快,只要守规矩,来者不拒。”
“那我就放心啦!”
唐海亮咧嘴乐了。
杨锐脚步不停,直奔知青点找苏萌她们去了。
第二天一早,
八个村的青壮全到了。
全是二十来岁、膀大腰圆的小伙子,肩上挎着老式土猎枪,腰间别着柴刀,走路带风,活像要去抢山头。
粗粗一数,三百多人,黑压压一大片,看得人眼皮直跳。
知青们全被惊动了,扒着窗框看热闹:
“哎哟喂,这是干啥去?”
“吓死个人!扛枪带刀的,当自己是剿匪队呢?”
“听说是进深山挖何首乌。”
“怪不得全副武装,跟打游击似的。”
杨锐推开屋门出来,也被这阵势震了一下:
“杨理事——!”
“杨锐哥!”
“大哥好!”
喊声此起彼伏,热络得不行。
唐海亮挠挠后脑勺,讪讪解释:
“本想每村抽二三十个精干的,结果消息漏出去,大家全抢着报名。要不是我拦着,连拖拉机都打算开进山了!”
“没事!”
杨锐摆摆手,“人多力量大,只是以后得注意——别整这么大动静,容易被人拿放大镜瞅,搞不好扣顶‘非法集会’的帽子,那就摊上大事了。”
他扫了一圈八大队的队长,语气郑重了些:
“下次低调点,别扎堆,更别瞎吆喝。”
“杨兄弟你放宽心!”
后树屯队长胡铁志立马拍胸脯,“这事儿纯属咱自发组织,跟您八竿子打不着!谁敢往上捅,我们就让他站着进来,躺着回去!”
“对!有本事就来试!”
“咱没偷没抢,凭力气吃饭,犯哪条王法了?”
旁边河东屯的童金虎、向南屯的南和春一听要“动手”,眼睛立马亮了,摩拳擦掌跟真要上战场似的。
杨锐望着这群人,无奈摇头,心里直叹气:
穷山沟里养出来的,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横!这话确实挺在理的。
好在这些人全都听他使唤,不然真碰上这帮人,他还得花老大劲儿去摆平。
“走!”
杨锐懒得啰嗦,抬脚就往村后山方向迈。
唐海亮一伙人立马跟上,一个没落下。
后头那些知青和普通村民,只能干站着瞅他们背影,眼神里全是馋——不是馋肉,是馋机会。
这次进山采何首乌,卖了钱大家都能分!听说一斤能换好几毛,一车就是几十块,顶得上半年工分!
谁心里不痒痒?
尤其那帮知青,户口不在村里,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棒梗几个蹲墙根咬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又不敢吱声。
阎解矿更别提,气得直薅自己头发——每次好事轮不到他,他就觉得自个儿像把刀子,亲手往杨锐心口上捅了一回。
一进林子,气氛立马变了。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唐海亮他们,脸一下子绷紧了,东张西望,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就怕草丛里突然钻出啥玩意儿。
这山可不是公园,豹子熊瞎子都认得路,真撞上了,命说没就没。
杨锐倒挺平静。
换他自个儿来,也得步步留神——山里能要命的东西多了去了,再厉害也扛不住阴沟里翻船。
“嘘——”
走了半里地,杨锐突然嘬起嘴,吹了声悠长的哨音。
声音不大,却在林子里绕着圈儿响,像有回声似的,一下接一下,往林子深处传。
唐海亮他们愣了一下,但谁也没问,只管闷头赶路。
“嗷——!!!”
没过多久,一声低吼从坡上传来,震得树叶哗啦直抖。
紧接着,一只黑乎乎的大狗跃下山坡,个头比成年东北虎还壮实一圈,眼珠子幽黑发亮,像两颗刚擦过的黑曜石;牙口露出来,白森森、冷飕飕,光看着就让人后脖颈发凉。
“我滴个乖乖……”
唐海亮腿肚子一软,当场连退三步。
其他人更夸张,有人手已经摸到枪套上了——要不是认出这是杨锐的狗,真敢抬手就崩!
“吼——!”
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