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秋直接把那扇木门生生踹飞,等里面的人听到声响,何劲已率先冲进正堂。
“什么人擅闯民宅?”
里面冲出几个家丁,恶狠狠围住何劲。
“御史台的。”
何劲亮出腰牌,冷冷盯住眼前这几位,
他认识,
正是让他和南云秋丢丑的金府家丁。
“御史台又怎么样,就可以擅闯民宅吗?”
“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不法之徒图谋作乱,你们是什么人?”
几个家丁口吻嚣张:
“哟嚯,不是何军头嘛,怎么,上次在金家丢的人还不够大吗?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何劲恨的牙痒痒。
活该几个家伙倒霉,
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两名官差,
质问道:
“御史台的手伸的太长了吧,这种事情是我们府衙的职责,哪里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识相的,赶紧滚远点。”
“是吗?”
南云秋慢慢踱进来,
笑道:
“你还挺懂衙门办差的规矩,御史台是管不到百姓的事,可是但凡涉及官府官差的事,都是御史台分内之事。”
两个衙役还没反应过来,
张口便问:
“那又怎样?”
“呵呵,二位既然是官差,就在御史台察查范围之内,除非你们是假冒的。”
二人神色不安,
懊悔莫及。
他俩的确就是金府家丁,身上穿的是望京府官差服,可惜身穿官衣,骨子里还是家丁,没有意识到:
他们也在御史台的巡查范围。
他俩的确是一时疏忽大意,没来得及脱掉官服。
这回恐怕要糟糕了。
“哦,大人误会了,
我等就是府衙的差官,我叫张玉,他叫张鹏,府尹大人派我等前来,勘察乞儿聚众斗殴之事,并非什么图谋作乱。
魏大人不必忧心,
我等定会查清楚,就不耽误大人的时间了。”
“不劳挂念,本使有的是时间。”
南云秋迈步进来,
里面的情状怎一个惨字了得。
十几个乞儿双手被反绑,跪在地上,蓬头垢面,身上鞭痕凌乱,没有好的地方。
地上一片狼藉,有抽碎的布条,还有斑斑血迹,空气里弥漫着尿骚味,屎臭味。
更揪心的是,
墙角处还躺着两个人,何劲过去探探鼻息,摇了摇头。
看到有人闯进来,
他们睁开无助的双眼,嘴唇蠕动几下,不知想说什么。
关在私牢折磨两天,他们已经被打怕了,打麻木了。
南云秋心痛不已。
为了帮他传播鸣冤书,乞儿们才遭此祸难,自己难辞其咎。
“啪啪!”
他反手两掌,扇在衙役的脸上,突然厉喝道:
“将此贼拿下。”
两个假官差各自捂住脸,
惊慌道:
“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我等奉命办差,凭什么拿我们?”
“还敢狡辩,既然是奉命办差,为何不将他们关入府衙大牢,而是在这里私设公堂,还殴人至死?”
二人呆若木鸡。
何劲正愁没地方解恨,拿起绳索就将二人绑个结结实实,夹杂着恨意,动作难免粗糙些,痛得二人嗷嗷直叫。
军卒将所有乞儿都松了绑,可是却不见时三的踪影。
南云秋心里一沉,
难道时三遇害啦?
他双目喷火,揪住一个假官差,刚要动手,
此时,外面传来责骂声:
“混账东西,门也不关,要是被御史台那帮狗嗅到味道,就拿你们是问。”
不是冤家不聚头,
来人正是金一钱。
他也背着手踱进来,趾高气扬的派头,头也懒得抬,慢条斯理道:
“时三那贼骨头水喝够没有?要是还不招,就上烙铁,专招呼他的脸。”
发现没人理睬他,
他才懒洋洋抬起头。
顿时,蔫吧了,
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没错,是自家的私牢,是手下的家丁,可是,怎么还有一张生面孔?
不,是熟面孔,
熟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庞!
刹那间,他胖脑袋上的那副死人相,异常滑稽,无比难看。
他明白自己的处境,
下意识选择掉头逃跑。
“哎哟哟!”
没跑几步远,就被南云秋掷出的木棍砸中后背,踉跄倒地,这下砸的不轻,金一钱咽喉处又咸又热,鲜血渗出嘴角。
“姓魏的,你记吃不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