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跟在后面一道进门。
幼蓉转身关门,冷不丁见到他,吓得芳心乱颤:
“你干什么去了,鬼鬼祟祟的?”
“说我鬼鬼祟祟的,你真是恶人先告状,这两天你神出鬼没,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去了呢?”
“我给爷爷传信,告诉他云夏那些违背会规的事情,爷爷很生气,决定把黎山兄弟派过来,一来监督云夏他们的行动,二来给你做保镖。”
南云秋眼睛一亮,
自己正好紧缺人手,
急问道:
“太好了,那他们住在哪?怎么联系?”
“那是长刀会的规矩,你别管,他们自然有掩护身份的办法,平时咱们不见面,有事情我会通知他们。”
“那也不对,传个信需要这么久吗,你肯定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幼蓉撒娇道:
“欸,你这人真烦,成天盯着人家干什么嘛,弄得人家一点秘密都没有。”
“你忘了师公说的话了吗?他已将你托付给我,让我一辈子都要保护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你告诉我好不好?”
幼蓉明知故问,瞬间进入调情状态,
羞答答的看着他。
南云秋被她盯得心慌意乱,使劲从她那可以融化人的目光里拔出来,调侃道:
“就是让你这辈子都要听我的话,照我的吩咐去做。”
“呸!你休想,我又不是你的仆人。”
幼蓉晓得他的心思,也不再强扭,
如实说出她的事情:
“最近长刀会发现了女真探子的踪迹,恐怕不安好心,会里的师兄弟们正在追查。”
南云秋忙于鸣冤书的事情,根本不知道幼蓉神神秘秘,居然在另一条战线上奔忙。
之所以不告诉他,
毕竟他不是会里的人,还有一个解释,
让他难以接受。
幼蓉说他在女真和阿拉木,乌蒙相处甚欢,生怕他分不清敌我关系,做出错事。
深夜,
街上静悄悄的,而在某栋建筑的三层的房间里,红烛旁围坐着几个人。
居中就坐的女子摊开纸,上面画的是某个建筑的结构图,标注得很详细。
女子紧蹙娥眉,应该是在筹划重要的行动,然后眉头舒展,指指点点,排兵布阵。
“你俩负责在外围警戒,若发现有巡城的官兵则及时示警。
你俩携带火油翻墙进入,找到这间屋子就动手放火。
你俩备好马车,
你俩在这处巷口埋伏,如果计划受阻,就纵火焚烧民宅吸引官兵注意,掩护姐妹们脱身。
明白吗?”
“明白!”
“记住咱们的老规矩,若是落到官兵手里,便杀身成仁,王庭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多谢郡主!”
“郡主,消息可靠吗?大楚那么重要的战备物资,会藏在这种地方?”
“绝对可靠,我花了五百两黄金才从那位高官口中得到,错不了。”
“又是那位梅尚书?他真是个蛀虫。”
郡主脸若桃花,笑靥迷人,话锋里却极不协调:
“敌国的蛀虫越多,对别国就越是有利。对咱们来说,他那样的蛀虫多多益善。”
黄河北,
兰陵县衙也来了位贵客。
“原来是兵部的老爷,失敬失敬!”
县丞看过来人的腰牌,还有手中兵部开具的介绍,拱手施礼:
“不知贾郎官来敝县有何吩咐?”
“没什么大事,本官受上峰差遣,前来调阅武状元魏四才的户簿,誊写一份带走即可。”
县丞暗自惊心,
不露声色道:
“下官不明白,武状元的户簿应该在兵部就有存档,为何要跑到兰陵?”
“兵部存档的户簿记录太简短,朝廷有令,要求各部司衙门对所属官吏的户簿,重新登记补充,所以本官才受命来此公干,还望兰大人不吝支持。”
胡说八道,
这种肤浅的谎言也说得出口,分明就是来调查南云秋的底细。
糟了!
南云秋肯定在京城露出了马脚,这可怎么办?
巧了,
这个县丞名叫兰成,是长刀会安插在郡衙的人,去年刚从兰陵郡调到县里担任县丞,还亲手给南云秋编造了假的户簿。
魏四才的名字还是南云秋自己亲自取的。
当时考虑到,魏四才本人属于失踪人口,八成是死了,官府很难查证,认为很保险。
当初绝不会想到,
有朝一日会有人来查核此事。
大楚立国不久,户籍户簿管得不是很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