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涨那么多?”
金不群吼道。
对方涨价,就意味着他的利润要少三成。
“说是去年冬遭受暴风雪,牛群冻死很多,而且北方的桦木林因干旱起火,原料奇缺,总之理由很多,一副爱买不买的的态度。”
“哼,都是借口而已。”
金不群是精明人,
他估计女真人态度突变,坐地起价,是知道了兵部纵火案的事情,知道大楚要补充兵备物资。
“奸商,都是唯利是图的嘴脸!”
金一钱听主子骂人的话,很像在自责,
在他心目中:
自己家老爷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奸商。
“涨价就涨价吧,毕竟还能大赚七成,这回把所有的车马都派上,你亲自押车,而且要快去快回。”
“老爷为何要如此匆忙?”
“府衙传来消息,说吴中龙家人出现在京城,估计肯定也是来售卖他们那里的桦木,
咱们千万不能落后,
否则钱就被人家赚走了。
好在咱们有虎头令牌,就是到了河北二郡,也能畅通无阻。”
金一钱深感使命光荣,第二天拂晓启程。
他刚刚离开内城,
便被时三盯上。
南云秋收到眼线的消息,便摊开地图,黎山对面而坐。
“就在这里下手!”
他指着图中的位置,黎山凑过来,那是兰陵县西的韩家庄,县尉韩薪还有韩非易都是出自那里。
“兄弟,还要麻烦你走一趟,扮演一回劫道的山匪。”
“云秋,你的面子真大,我堂堂长刀会的兄弟为了你,竟然也要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师公对你真是太包容了,好像全然没有了底线。”
想起黎九公,
南云秋胸中全是感激感恩感动。
老人家待他比对亲孙子都亲,还指示黎山兄弟,只要对南云秋报家仇有利的事,都可以放开手脚,大胆去干。
还有,
就是要确保南云秋和黎幼蓉的安全。
南云秋此时却涌起愧疚之情。
自打昨天离开销金窝,颜如玉的模样就数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喜欢上她了?
不可能呀,就是觉得似曾相识而已,怎么就挥之不去呢?
“发什么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幼蓉就像是小媳妇,系着围裙,正淘米烧饭路过门口,见他面颊红红的。
“瞧你说的,我哪会干什么坏事?”
南云秋矢口否认,内心里却惶恐不安,哪怕是精神上的想入非非,也觉得对不起幼蓉。
黎山算是开了眼界。
师公当做掌上明珠呵护的孙女,长刀会再狠的人,都要恭恭敬敬叫声师妹的幼蓉,居然心甘情愿跟随南云秋出生入死,颠沛流离,
还要服侍他衣食住行。
这臭小子,真是好福气!
“说正事。”
南云秋避开幼蓉的笑脸,
继续交代黎山:
“完事之后,就把金家的东西送到济县岳家镇,找到遗民头目岳霆,就提我的名字,他肯定会收下。他们和女真人周旋,也急需那些东西。”
黎山吃完饭便赶回兰陵,要好好准备,打场硬仗。
“梅爱卿,你的脸怎么了?”
御极殿上,文帝看见梅礼的脸又青又肿,还有破皮处。
梅礼连忙地下脑袋,
大言不惭道:
“臣连日来一直在筹划今年的几项大事,废寝忘食,忧劳过度,昨日不小心摔倒所致。”
“很好,梅爱卿如此勤劳国事,朕心甚慰。”
“呵呵!”
兵部侍郎权书窃笑两声,表情很古怪。
“权爱卿遇到什么喜事,如此高兴?”
“陛下,据臣所知,梅大人破相并非什么勤劳王事,而是在青楼里,为了老鸨子的美色和别人争风吃醋,被对方殴打所致。”
阶下笑做一团。
“你放屁!”
梅礼捂着脸破口大骂。
文帝微微摇头,如此粗俗之语却出自礼部尚书之口,而且为了青楼女子和人打架斗殴,真是对礼字最大的侮辱。
“陛下,臣所言千真万确,打他的人就是武状元魏四才。”
权书振振有词,而梅礼攘臂上前想和他搏命,被信王呵斥开。
文帝听到魏四才的名字,皱起眉头,如此可堪重用的青年才俊,怎么也会流连妓馆,成何体统?
……
太平县东北,
距离县境不到四五里的地方,有条泥路,连接通往汴州城的官道,在相交处的路口,左边是野水塘,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