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妃连连摇头。
“哼!她有什么,有皇子?有德行?她有的只是奢望,只是狭隘恶毒,只是贪婪无良。”
贞妃知道他骂的是皇后娘娘。
宫内宫外都知道皇后的品行,但是,
英娥依然能雄居皇后宝座十五年之久,靠的不是美貌,不是温柔娴淑,可率天下的母仪。
而是先帝的一道旨意。
武帝驾崩前遗命:
文帝终其一朝不得立别人为后,皇后的桂冠必须戴在英娥头上。
儿子可以不爱她,可以不上床,但永远不得废后,
这就是皇后敢嚣张跋扈的底气所在。
十多年下来,文帝也没搞清楚里面的缘由,很纳闷:
父皇明明知道,皇后年轻时和信王两情相悦,为何要为他横刀夺爱?
尴尬的是,
她不是他的所爱。
武帝那道遗命后果很严重,伤害了两个儿子。
贞妃哪样都好,就是不能当皇后,文帝唉声叹气,也打抱不平。
前些天强逼皇后灌下两粒药丸后,当时他在想,要是真有毒,皇后害人不成,那正好就自己了结,把皇后的位置空出来。
结果,
皇后居然安然无恙。
难道是误会了皇后,她真是在关心妙嫔?
绝不可能。
哪有把人打得皮开肉绽,还说是关心别人的?
那个毒妇越来越莫名其妙,怕是要发羊角风了吧。
他搀着爱妃的手走走停停,
初夏的熏风吹不散心头的惆怅,额头上的烦闷。
皇帝走后,御极宫里,皇后斜躺在凤榻上,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心里更是痒痒的,不时朝外面张望。
在千呼万唤中,
红蕊走进来,满脸的失望。
“他竟然敢不来?”
皇后上次就听说,关西受不了她的无休止的索取,有点力不从心,经常找借口躲开。
“不是的,关西说临时接到差事,不得离开军营半步,估计是要出门,何时能回来还不清楚,搞得挺神秘兮兮的。”
“是谁安排的?”
“小猴子。”
“他凭什么安排?铁骑营是信王爷掌管,贞妃那小贱妇也敢插手?”
皇后泄了气,满腹的欲望得不到释放,怏怏不乐,
又觉得小腹处,在皮肉下面有什么东西郁结,总是感到莫名其妙的不适,而且已经有一阵子了。
本来,
她以为是缺少男人的慰藉,急需床第上的交合来消融所有的不畅。
“去传程御医来。”
“是!”
红蕊走了。
皇后燥热难安,端起案上的银耳羹一饮而尽,放下碗后又抓起来摔个粉碎。
这个碗和妙嫔院里盛放药丸的碗,一模一样。
“老东西,本宫就是要下药,让你断子绝孙,也不至于蠢到明目张胆去干,闹出那么大动静让你抓把柄。
你呀,真蠢,
本宫也很纳闷,先帝怎么把江山托付给你这个废物了?”
其实,
那两颗药丸的确是滋补之物!
她就是故意做给皇帝看的,目的是施放烟雾弹,打消别人对她下毒的猜疑,为接下来可能采取的毒手,
提前预演。
后宫嫔妃们的肚子沉寂了一年,突然有了动静,她得知后惶恐不安,马上将此事密报信王。
神思未定之时,
御医拎着药匣子跑进来跪下请安,问清症状之后开始搭脉问诊。
“你们太医令为何不来?”
“启禀娘娘,程御医获准回淮北老家探亲,不在宫中,所以才派微臣前来。”
“堂堂太医令为何不把家安在京城呢?来回往返也挺劳累的。”
“微臣也不知,程御医好像很少回家,也从来不在同僚面前提及家人家事,大伙都习惯了。”
“京城繁华富庶,难道不比淮北盛产乱民的地方好吗,真是咄咄怪事。”
太医很认真,脸色祥和平静,
接着,
又紧皱眉头,阴晴不定,然后烟消云开。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喜从何来?”
“娘娘有了喜脉,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嘛?”
太医笑逐颜开,心想皇后娘娘一高兴,还不赏赐个千八百两银子?
皇后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红蕊在旁边也吓得花容失色,
自知这回要摊上大事了。
她赶紧驱散周围的宫女,朝着皇后挤眉弄眼。
皇后稳定心神,一巴掌甩在太医的脸上,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