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秋还被文帝骂的狗血喷头,恨不得要罢官下狱,
这几天南云秋也没立下滔天功劳,怎么皇帝的态度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真是君恩难测。
“魏爱卿,你最近在忙些什么,没生出什么乱子吧?”
“臣不敢生乱,最近在协助查访太平县沉尸案。”
“嗯,京城里都传开了,朕也略有耳闻,可有进展?”
“韩大人那边尝试了很多什么法子,依旧一头雾水,关键是找不到苦主,无法确定死者身份,是此案无法突破的根本所在。”
“确实蹊跷,那么多人同时被杀,怎么会没人承认有人口失踪呢?”
文帝也摸不着头脑。
大楚没有黑户,人人都有户簿路引,那么失主为什么几年来不告官查找呢?
难道那些死者有什么特殊身份,背负特殊使命?
文帝很好奇:
“魏爱卿有何高见?”
“陛下,臣大胆猜测,
太康十一年秋,
京城里有某位大人物,高官也好,将领也罢,江湖首领也有可能,派出二十三个人组成的壮汉到某地公干,
不料,
因行事不密,被对手获悉,行至野水塘附近,这些壮汉遭遇对手伏杀。
对方脱掉了他们的服饰,取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便沉尸水塘。
而死者的背后主人,
要么不知道手下已经惨死,要么因为手下肩负不可告人的秘密使命,
主人担心泄露秘密,故而不闻不问,就当没有发生过。”
“颇有道理。”
文帝点头认可。
因为从死者的惨状来看,的确是有阴谋有准备的伏击,而非临时起意,仓促行事。
死者未必是从京城出发,但从他们那个规模来看,
从京城出发的可能性很大。
韩非易查访了邻近好几个府县的案件卷宗,都没有失踪报案。
那些人的主子或许真不知道他们失踪了,也或许是派手下出远门办差,要呆上几年的时间,也不是不可能。
“太康十一年。”
文帝默默念叨,那时正是自己最痛苦的时候。
当时,
他生了一场大病,御医都说无力回天。
无奈之下,他逐渐将大权交到信王手里,随时准备封弟弟为监国,辅佐即将出生的皇子登基。
为制衡信王,确保皇子将来顺利治国,
他联手南万钧上演苦肉计的大戏,并派小桂子带领铁骑营侍卫前往河防大营实施那个计划。
可是,
后来就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
“喀嚓!”
追忆至此,犹如一道惊雷在心头炸开,文帝牙齿打颤,自己被自己吓一跳。
那些白骨不会就是自己派出去的人吧!
要真是那样巧合,事情就搞大了。
“尸骨现在何处?仵作验过了吗?”
“尸骨妥善存放在太平县衙,仵作均已验过。”
“有多少具尸骨?”
“一共二十三具。”
文帝问得漫不经心,好像是随口问问,实则内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多么希望世间不会有巧合的事情发生。
此刻,
他也不顾上皇后那些龌龊事,马上吩咐侍卫,让小猴子火速到御极宫见驾。
小猴子还在筹备今夜秘密出行之事,闻令赶忙飞奔过来,
此刻皇帝召见,必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朕问你,当时小桂子带了多少侍卫去河防大营传旨?”
“二十二个,加上桂公公二十三人。”
数字也惊人的巧合,
文帝胆战心惊。
“你出发前先出宫一趟,找到他问个明白,记住,不得泄露出去……”
信王府里,
主仆二人被心头的巨石压得喘不过气,外面起了一阵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贱人,贱人!敢背着我和野男人私通,还出去打胎,真是奇耻大辱。”
信王一拳砸在案几上,被女人戴绿帽子的滋味真不好受,
虽然他也一直在给他皇兄戴。
阿忠哭笑不得。
如今,好几件棘手的事情摆在眼前,哪一件事都比皇后偷人重要得多,可是主子却唯独盯着这桩淫秽之事,大动肝火。
春公公畏惧皇后,
但更畏惧信王,
刚才向信王禀报消息,说小猴子秘密调动铁骑营侍卫,神秘莫测,同时也悄悄报告了皇后的丑事。
主仆俩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小猴子此举何意,要去哪里,办什么差事。
小猴子嘴巴很紧,
对任何侍卫都没有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