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就守株待兔,小猴子他们总归要出皇城的,咱们派人在那里等着,静观其变,再做定夺。”
“也只能这样了。”
接二连三几件事,可以用焦头烂额来形容,
但是,
两个妃嫔怀胎的消息,足以击溃信王的意志。
他打通各种环节,买通各路人马,在京城苦心经营多年,目的就是要接过皇兄的指挥棒,自己来掌舵大楚这艘航船。
前提就是:
皇兄不能有儿子。
为了这个目标,信王无所不用其极,故而近年来,后宫没有任何嫔妃传出有喜的消息。
眼看即将大功告成,
却功亏一篑。
他已经在家里偷偷预演过登基的仪式了,却听到了妃子怀孕的噩耗。
信王恼怒之下派人闯入清云观,差点没把老道长给阉喽。
老道长却吐字如钉,坚称此事和他们毫无关系,
因为,
清云观根本没那个力道。
面对锋刃的威逼,老道还自曝家丑,说所谓求子不过是个噱头,以蒙骗无知的世人,挣点银子花花。
想想也要道理,
清云观要是真有那么神通,早就被高丽,女真那些藩属国王族绑架走,逼迫他们交出秘方,
那么从此以后,
再也不会发生皇室后继无人的难题。
然而,
不管信王相信不相信,嫔妃的肚皮一天天变大了,于是他让皇后想方设法,搞掉那两个肚子。
皇后比他还急切,为摆脱自身下毒的嫌疑,故意用那两颗药丸玩起空城计,试图掩人耳目。
可是,
正当她准备正式行动时,文帝棋高一着,居然把妃嫔转移出宫,逃离了她的魔爪。
信王很沮丧,
也很恐惧。
“王爷,世上愚夫愚妇多得是,奴才相信老道长所言,哪有什么送子的法力。奴才在想,那两个肚子会不会和皇后一样,也是和野男人私通所致?”
“贱人,贱人!”
提起皇后的不贞,信王又破口大骂,但是阿忠的猜测不无道理。
皇后能在宫里和男人乱搞,
她们照样也行。
那些色胆包天,不惜被抄家灭族的男人,不是玄衣社的探子,
就是他铁骑营的侍卫。
“没错,一定是私通所致,皇兄那龙体估计心有余而力不足。可那样岂不是便宜了那些野男人了,而今若是生出了皇子,最终受害的还是我呀。”
“王爷莫急,奴才想到了一个法子。”
“快说。”
心灰意冷的信王闻言,眼前一亮,充满了惊喜和期待。
“咱们到时候就散布出去,就说妃嫔品行不端,所怀并非皇家骨血。陛下极为看重子嗣,且生性多疑,一定会暗中调查。要是属实的话,王爷就高枕无忧了。”
信王一拍脑袋,
大喜道:
“是啊,皇兄怎么会把熊家的皇位传给别家的人呢!”
主仆俩决心已定,
下一步就是要制定具体的计划。
信王喜上眉梢,
甚至都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
皇兄得知妃子偷人成奸,顿时七窍流血,当晚就驾鹤西去。临终前握着他的手,把大楚的江山托付给他。
当晚,
他就废掉不贞洁的皇后,然后直接闯入高丽香妃的榻上,实现多年的夙愿。
……
淮北郡,
烈山之东三十里有个市镇,街东头矗立着一栋孤零零的砖瓦房,门楣上积满灰尘,院子里刚刚被收拾过,墙角布满了蛛网,说明很久没有人住了。
门被推开了,
有个人大步流星闯进堂屋,声音剧烈的颤抖:
“夫人,你们好吗?”
“我们都好,老爷你还好吗?”
夫人也激动万分,热泪盈眶,儿子儿媳,还有惟一的小孙子也过来见礼。
“我还好,我还好。”
上次见到家人还是一年前,多少次梦中被惊醒,多少次想起妻儿老小。
繁华富庶的京城,对他而言,就是个躯壳而已,他的灵魂在这间屋子里,就是眼前的家人。
不是他不想在京城安家,
不是他不想把家人带到京城,
而是家人控制在别人手里。
“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门后有个声音冷冷的问道,显得有点不耐烦。
程御医不由自主哆嗦一下,只好松开妻子的手,把小孙子从怀里放下,跟着手执钢刀的山匪走到里屋。
“我家老大对你很不满意,要不是看在老交情的份上,今生今世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程御医噗通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