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话说在前面,
如果陛下问话之前,他要是再出任何的纰漏,所有的罪责都由御史台承担,你好自为之。”
南云秋歉然道:
“实在对不住,给您添麻烦了,下官会小心行事的。”
“对了,本官还要说一句。
姓金的说,
他不愿意看到你们,希望你们离他远点,最好在他的视线之外。
本官奉劝你们,
最好按他说的去做,因为有人在陛下面前为他求情,陛下答应了。”
南云秋一肚子火,反被金一钱摆弄,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何劲气不过,嚷道:
“开什么玩笑,他是嫌犯,凭什么听他的?”
曲达回过头,趾高气扬:
“你们御史台里,也就卜峰大人在本官这还有点面子,你算什么东西?本官警告你,再有纷争发生,不管谁的错,你们统统滚出刑部大牢,哼!”
言罢,
拂袖而去。
南云秋心口冰凉冰凉的,无处发泄。
好像这回抓的不是嫌犯,而是抓了个大爷,打不得骂不得,还要好吃好喝的伺候。
皇帝又犯什么糊涂,明明知道金一钱被抓回来,肯定藏着很多秘密,你倒是赶紧审呀。你倒好,不仅不急着审问,还答应别人要善待金一钱。
这是哪门子道理?
身后,
金一钱悄悄摊开曲达递送的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
老爷为了救你,重金聘请杀手伏击姓魏的,没想到那小子命大,还耍心眼骗过了咱们。
不过你放心,
老爷很惦记你,已经找到了靠山。
记住,
不管谁审问,你都咬紧牙关,只要挺过去,很快就能出来了。
是金不群的口吻!
金一钱心花怒放,主子果然在外面奔走,而且已经有了效果,否则曲达怎会把姓魏的骂的狗血喷头,真是痛快!
“你来干什么?”
金一钱冷不丁看到南云秋出现,慌忙将纸条捏在手心,却被南云秋看在眼里,立时起了疑心。
难道有人在暗中给狗东西传信?
南云秋心生疑虑,马上冲进牢房。
可惜,来不及了。
金一钱捂住嘴巴,然后喉结耸动,把东西吞咽下去。
“什么东西,快吐出来。”
南云秋以为是毒药,大吼道。
“关你鸟事,爷就是死了你也管不着。别过来,否则爷要喊狱卒了。”
南云秋不好再纠缠,眼睁睁的看着他,生怕他断气了。
幸运的是,金一钱气色如常,看来吞咽的不是毒药。
既然不是毒药,
那就是消息!
幕后黑手此时联系金一钱,肯定不是要救他,而是迷魂汤,必定不怀好意。
“姓金的,我是来让你看样东西的。”
南云秋也拿出张纸条,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是有人写给卜峰的匿名信。
“它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金家把你潜逃的消息透露给了御史台,让官府派人去抓你。”
金一钱沉思片刻,恍然大悟,眼睛眯成一条缝,
不屑道:
“我家老爷是个商人,非常聪明,从来不走弯路。
他要是想让官府抓我,干脆直接把我扭送过来不就行了吗?
你这点伎俩,骗三岁孩子都困难。”
南云秋知道他不信,自己费了很大力气,也没想出来是什么道理。
他不死心,于是又把自己玩的空城计和盘托出,还有那辆被掀翻摔碎的马车,
意思是,
如果金一钱当时在车里面,就会被射成刺猬。
金一钱吃了秤砣铁了心,死活不相信。总而言之一句话,老爷要想杀他,有一百种办法。
任凭南云秋说破天,
狗东西始终报以不屑的目光,最后听腻了,下了逐客令。
“姓金的,不是我威胁你,藏在你肚子里的秘密,将会成为夺你性命的毒药,如果你能说出来,还有可能活命。千万不要轻信纸条上的承诺,那都是为了暂时稳住你。”
闻言,
金一钱稍显讶异之色,喉结又滚动两下,不屑道:
“陈词滥调,还有什么新鲜的吗?要是没有,哪凉快哪呆着去,爷倦了。”
南云秋悻悻而出。
“姓魏的,爷也告诉你,别在爷这瞎耽误工夫。实话告诉你,我金家的靠山大到碾死你,如同碾死蚂蚁一样,奉劝你放聪明点,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信王府嘛,我魏某人贱命一条,就是王侯将相,也敢把他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