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了个眼色,护卫们慢慢靠拢,缓缓抽出兵刃。
弓在弦上,
一触即发!
恰恰此时,后面传来嗒嗒的马蹄声。
何劲带领几名军卒及时赶到,人数不多,但是身上的甲胄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南云春又窝火又郁闷,却不敢造次,于是轻咳一声,
对中年人笑道:
“掌柜的,来几碗茶水,赶路太累解解乏。”
“好嘞!”
“你们是什么人,来此作甚?”
何劲挥舞马鞭,高声问道。
“回军爷,我们来京城想找个饭碗,听说矿场这边需要人手,便来碰碰运气。”
彭大彪上前回话,毕恭毕敬。
“把路引拿出来。”
何劲看过几人的路引,然后看向侧身对着他的南云春,大声吆喝:
“耳朵聋了吗,你的路引呢?”
南云春羞恼万分,火气腾地上来了。
他当过偏将,在大营里,哪个军卒看到他不规规矩矩的?
更何况,
他觉得何劲很面熟,似乎也是大营的军卒。
此一时彼一时!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在人家地盘上,就得乖乖听话。
何劲接过路引,
看看肖像,又让对方转过脸,仔细对照之下,心里啧啧称奇,不由得多看了南云春几眼,更加觉得匪夷所思。
南云春很不自然,气得真想拔刀。
因为,
趁此机会,彭大康已经带领同伙扬长而去。
何劲收回目光,冷冷道:
“你们到别的地方试试看吧,上头有令,矿场不招募新人。”
“谢谢军爷!”
彭大彪是真高兴,屁颠屁颠领着大伙转头往回走。
“掌柜的,咱们好不容易找到他们,就这样放过了吗?”
身后另一个护卫不甘心,问道。
“当然不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先找地方住下,改日再来。”
不多会儿,南云秋来了,
何劲急忙迎上去,说起刚才的经过,还有心里的疑惑。
“你能确定吗?”
“属下不敢确定,但八九不离十,否则怎么会长得那么像呢?”
何劲说出那个掌柜的轮廓,认为和南云春形貌无二,
南云秋浑身打了个寒颤!
其实,
他也有同样的疑惑。
上次在彭家庄,
他和南云春距离很近,几乎脸对脸的距离,看得十分真切。
何劲本就是河防大营出身,而且还是精锐,自然经常能见到南万钧父子,应该不会认错。
可是,
他明明看到那个夜晚,屠刀狠狠劈向南云春,不可能活下来呀。
不仅他俩觉得像,另外两个军卒也言辞凿凿,坚称那个人就是南偏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大哥还活在,那么爹爹呢?
南云秋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如果真的是南云春,那就再好不过!
他忽然想起朴无金透露的消息,小桂子死在野水塘,传旨的太监会不会是信王府的阿诚?
南云春当时就在大营接旨,肯定看见了传旨太监的模样。
如果南云春能证实那人就是阿诚,那么,南家惨案背后的巨恶元凶,
毫无疑问,
就是信王!
他吩咐时三,马上盯住那帮人的下落。
天黑之后,
时三送来消息,说那帮人住在北城的太平客栈。
“掌柜的算无遗策,不费吹灰之力便得逞所愿,属下服气。”
“那是,就彭大康那几个猪头狗脑的,逃不出掌柜的手心。”
被群起称赞的氛围最为美妙,
南云春也颇为得意。
“兄弟们,大功告成,诸位辛苦了,来,干!”
他端起酒盅,招呼大伙痛饮,一个劲的劝酒,而自己则浅浅抿抿。
山匪们好像八辈子没喝过酒,大快朵颐。
座中,
除他之外,还有个人假意豪饮,实则在密切注意他。
他晚上还有重要的私事要办,要出去一趟,不能被手下人发觉,所以借此由头灌醉他们。
“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痛快,再干一杯!”
三番五次的敬酒,众护卫受宠若惊,毫无保留,咕噜咕噜喝下肚。
不一会,
有两个家伙舌头大了,醉眼迷离,趴在桌子上就睡。
彭大彪也是善酒之人,可是老山主临来前的叮嘱言犹在耳。
此刻,
他暗暗察觉到,南云秋是有意为之,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