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诚则篡改了圣旨的本意,刚走出大营外面没多远,就痛下杀手。
此外,
圣旨上对南家妇孺的处罚是没入官府为奴,
而阿诚则将他们悉数斩杀,埋在土坑里。
如果说文帝是吐出毒信的蝮蛇,而信王则是急飚出去夺人性命的毒液。
总之,
南云秋是这么认为的。
他在向幼蓉描述经过时,有个念头像流星一样一闪而过。
如果文帝真的是想杀掉南万钧,
那么,
信王为何还要冒那么大的风险介入其中?
南万钧从河防大营再苟延残喘两天,到京城受审处斩。区区两天的时间,信王就等不了了,非要当场就置他于死地?
按理,
信王不会那么蠢,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
那其中,会不会存在不为人知的因素?
可惜,他沉溺于仇恨之中,对于那些阴谋诡计,也懒得去胡思乱想,反正都是杀他满门的凶手,最后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南云秋如泣如诉,幼蓉默默的倾听。
她头脑里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的复杂,那么多尔虞我诈的阴险,对案件本身知之不深。
她只需知道,跟着南云秋去干就行了,
还有,就是要保护他的安全。
所以,当他说起巷口暗镖之事,幼蓉的第一反应就是危险。
既然信王府致命的证据被他侦知,那他们也会拿出致命的手段来自保,来反击。
此刻,
她像一头丛林里的母狮,细微的风吹草动,她都能竖起耳朵敏捷的捕捉到。
这种技巧是长刀会每个会众都具备的本能,
也是几年来,她伴随南云秋经历刀枪剑雨历练而成。
想到这里,
幼蓉肃然道:
“哥,我怀疑杀手已经在路上了。”
“笑话!难道他们敢杀上门来?”
南云秋不屑一顾,反问道。
刚才回来的路上,
这个设想曾在他脑子里闪过,却没有当真。
他自恃以自己的武功和身份,信王不会铤而走险,而且事情似乎还没到图穷匕见的境地。
幼蓉的态度,
却扭转了他的看法。
“你还对他们抱有幻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换做任何人都会孤注一掷,何况家大业大的王爷!赶紧收拾东西,躲过今晚再说。”
“慢着!”
南云秋站起身,慨然道:
“如果他们真敢来上门杀人,
那么,
信王府就是制造南家惨案最有力的罪证!
也说明,
我和信王府彻底决裂,再无任何媾和的余地,索性来个鱼死网破。
把动静搞大一点,
搞得满城风雨,让京城人知道,让皇帝知道,让天下人都知道。
那样的话,
信王就是想躲在幕后也不能了,必须要走到台前,露出他的狐狸尾巴。”
“你决定了吗?”
“决定了。”
“那好,我陪你呆在家里,诱他们上钩。”
任凭南云秋如何拒绝,黎幼蓉决心已定,越是艰难险阻,
她就越要和他同生共死。
二人一合计,先分头通知救兵,然后回到屋里,又点燃两支蜡烛,在里面欢声笑语,院门外都听得真切。
城西,
一队铁骑营侍卫行走在夜色中。
已是二更时分,街道上车稀人少,快步如飞的侍卫显得很扎眼。
当他们来到外城时,又向北折去,然后,
在长干里附近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
只见他们冷似水,稳如松,动作整齐划一,飞快脱去侍卫的服侍,露出里面的夜行衣。
眼前,有个肥硕的身影出现,如巍峨山峦。
“敢问公公,此次目标是谁?”
“魏四才,就是武状元。怎么,怕了吗?”
阿忠见死士的头目不自然的愣怔片刻。
“我们是死士,连死都不怕,就是天王老子,只要王爷一声令下。”
“好,王爷要的就是你们这句话。今晚的任务十二分的关键,事关王爷的吉凶,你们绝不能失手。”
“但请王爷放心,他们有多少人?”
“就他自个儿,还有个妹子也在家里。”
头目不以为然,就为了一个人而调动数十名兄弟,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要不然就是瞧不起他们的实力。
当然,
他也有点自责。
半年多来兄弟们也有几次失手,有一次就在自己家门口被干掉两人。但是他们打死也不愿承认,是老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