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忠其实还有点多多益善的意思。
不仅仅是他深知南云秋的功力,而且这些死士还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万一等会要是失手,明日还能启动第二套方案。
接着,
他画出南云秋家里的大致方位和结构,又商定好撤围的退路,然后带领其中的十余人隐入暗夜。
死士们全副武装出发了。
信王苦心孤诣打造了这支力量,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使用。
这些人,
有的来源于战场上的俘虏,有的是孤儿,甚至还有的是死囚,信王重金聘请高人负责训练。杀人,投毒,放火无一不精。
无惧生死,
是他们最主要的优点,
铁的纪律,还有专业的素养,则是他们的双翼。
正是这支恐怖力量的存在,信王才能在那些年搞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
摸到那座房子附近,他们先在外围布下暗哨负责警戒。
然后,
两个兼具斥候职责的死士现身了,分从两个位置爬上院墙,刺探院内的情形,察看目标在否,里面有无埋伏,
等等。
他们的确很老道,发现院内并无异常,而且目标正在屋里端坐,有说有笑的,毫无戒备。
头目闻听后非常放松,
果断下令动手。
四名弓箭手从不同方向瞄准屋内,而六名死士则鱼贯而入,压低身形,蹑手蹑脚杀向亮灯的堂屋。
一下子就派出十名兄弟,头目还是挺能下本钱的,在这样的攻击阵型和力量下,鲜少有人能逃出生天。
武状元也不例外。
“什么狗屁武状元,也不过如此嘛!”
他看见屋内还没有察觉,不由得发出轻蔑的辱骂。
可是,马上他的表情凝固了。
屋内,灯陡然全灭!
“怎么回事?”
头目惊问道。
南云秋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嗖嗖!”
箭矢从屋里面强势射出,穿透低悬的门帘,也洞穿了走在最前头的死士。
其余几人见势,就地一滚四散开来,而墙上的弓箭手也不是吃闲饭的,朝着屋内纷纷松弦。
“哥。他们好像来了不少人。”
“至少十人以上,还不包括埋伏的人。哟呵,他们还真给我面子。”
南云秋和黎幼蓉躲在墙后,谈论外面的情形。
屋内是黑的,屋外也是黑的,
谁也看不清谁。
尽管月光被乌云遮挡,毕竟还有几缕光线漏网,故而外面要稍亮些,起码,院墙的轮廓还能依稀可辨。
南云秋扒着窗台,以微小的角度朝外面偷觑,只见东南角的墙头上有团黑乎乎的东西。
他端弓就射,弓箭手应声而倒。
这下,
外面更加警惕,其他弓箭手不敢再稳稳端坐,而是趴在墙头上,尽量减小目标。
双方僵持了好一会,谁也不敢贸然出击。
结果,却是上天打破了僵局。
“喀嚓!”
只见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整个京城,也照亮了弓箭手的位置。
他们的位置和姿势,
完整无缺的呈现在南云秋眼中。
等他们意识到之后再做出反应,才尝到了武状元的厉害。
院门上方,紧贴山墙作为掩护的弓箭手威胁最大,南云秋果断起身,扬手一箭将其射落。而山墙另一侧还藏了一个,
此人也同时看清了目标的位置。
南云秋得手之后,迅速转身绕到另一侧,对方的箭矢飞速而至,十分精准,射中了他的右后背。
所幸对方因时间仓促,没来得及拉满弓,力道不是太足。
饶是如此,也让他痛的扑倒在地。
此次中箭,让南云秋很紧张,不仅仅是因为疼痛。
对手能在闪电之间看见他的方位,还能在非常不利的角度下命中,绝非寻常的射手。
张牙舞爪的火龙在暑热的夜空,再次显露狰狞面目,
这一次,
双方都不敢再抬头,保持静默。
而光亮却照耀在两支匆匆赶路的队伍身上,一队骑着马,另一队徒步,他们从不同的方向而来,去往的是同一个目的地。
“喀嚓!”
漆黑的夜空响起了低沉的炸雷,震耳欲聋。
“啊!”
幼蓉大声惊呼。
南云秋还在处理自己的伤口,还以为姑娘家被雷声吓到。
殊不知,
杀手竟然趁雷声的掩护挑帘闯入,不料却被门口的几凳绊倒,手中的钢刀几乎触碰到了幼蓉。
情急之下,
南云秋顺着声音的方向掷出长刀,刺中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