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探子抬起人证往马车上塞,也不知是谁没抓稳,或许是人证拼命挣扎,总之,人证摔在了地上。
跌得不轻,
人证却喊不出声。
“混账东西,笨手笨脚的尽给咱家丢脸,赶紧把他扶起来。”
南云秋没当回事,本想自己上去扶,却被他们挡在外面。
几个探子一拥而上,手忙脚乱的把人证从车底抬出来,动作幅度难免有点大,扯到了伤口。
“哎哟!哎哟!”
人证忍不住叫出声,模样非常痛苦。
他娘的,死士也怕痛吗?
南云秋觉得很好笑,忽然之间笑容凝固了!
狗东西下颌骨被拆掉,怎么还能喊出又大又清晰的嗓音?
不好!
一瞬间,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掠过,等他意识到了危险,人证也反应过来,非常果断的咬断舌头。
自尽了!
南云秋的手悬在半空,很明显,晚了一步。
“啊,魏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春公公无辜的问道。
死伤那么多的兄弟,费了那么多的周折,自己也险遭不测,还负了伤,结果到了皇帝的家里,还是没能躲过凶手的伏击,致使功败垂成。
南云秋没有了怒火,
只剩下心酸,剩下恐惧。
他冷冷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几个探子之中必有高手,刚才有人做了手脚。”
“什么手脚?”
“有人偷偷接上了他的下颌骨,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咬舌。”
“魏大人,这个罪名咱家可承担不起,他们几个老实巴交的,没那个本事。再说了,人证进了城门时,本就没发现有异样,谁也没见到他的下颌骨有问题呀。”
春公公板起面孔,
又冷冷道:
“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费尽千辛万苦怎么可能记错?春公公,这些探子我要带回去审问,凶手必定就在其中。”
“说笑了魏大人,我玄衣社是大内之人,陛下极为信任依赖,外廷不管是谁,都没有权力审问,除非您能请到旨意,否则恕难从命。”
春公公怫然不悦,
认为自己的权威被冒犯,甩了甩袍袖,居然带着探子走了,把马车和尸体撇下,留给南云秋处理。
南云秋再怎么愤怒,
再怎么委屈,
也不敢在皇城内造次。
他默默的把尸体装上车,顺着那帮宵小之辈的踪迹而去。
走在驰道上,忽然觉得自己孤苦无助,形单影吊。
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挣扎,也逃不出比天还大的罗网。
大殿上。
“你不是说有人证要朕御审吗?难道要让朕审问尸体?”
“臣,臣一时疏忽,让歹人钻了空子,是臣的错。”
御座上,
文帝面露不悦。
春公公站在旁边伺候,嘴角上扬,满脸的得意。
南云秋心想,
老阉狗肯定回来之后恶人先告状,皇帝先入为主,故而才语带讥讽。
“疏忽,疏忽,你总是疏忽。依朕看,不是歹人钻了空子,是你无能。你的篱笆要是扎紧了,能有空子钻吗?”
南云秋更加憋屈。
皇帝不分青红皂白,就知道训斥他,而对身旁的宵小却偏听偏信。
“是臣无能,望陛下责罚。”
“朕懒得责罚你,你搬动卜老爱卿出面非要见驾,有什么事赶紧奏报,朕没多少闲工夫听你闲扯。”
“臣的确有要事启奏,不过,请陛下让春公公退下,臣不相信他。”
春公公猝不及防,老脸通红。
还没有哪个臣子敢让大内总管退下的,皇帝要是准了,
自己的老脸朝哪儿搁?
“陛下,魏大人刚才让奴才背锅,遭奴才拒绝,含恨在心故而出言刁难,让奴才难堪。”
春公公眼巴巴的装可怜,要打悲情牌,意思很明显,
要留下来听听他们商量什么绝密,
这是信王给他的命令。
可惜没有收到效果,文帝挥挥手让他出去。
众目睽睽之下,春公公敢怒不敢言,悄悄使个眼色给阶下的小太监。
小太监会意,
主子是要他充当耳朵。
南云秋口若悬河,绘声绘色的说起信王参与南家惨案的种种证据……
他说得惊心动魄,
卜峰在旁边非常配合,表情时而很惊悚,时而很诧异,还不住的插嘴问话。
可是,文帝却面沉似水,皱巴巴的老脸如枯树皮一样,看不出是悲是喜,
是忧是乐。
南云秋很担心,也很失望。
南案重审计划,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