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回路过中牟县,听说此地叫白氏甸,距离河防大营也不远,便动起了心思,要在这里为南云秋摆上一道。
前阵子,
得知御史台要察查兵部,他敏锐的捕捉到了机会,便伪造自己的卷宗,填上白氏甸的地址。
为做得逼真,他还暂时认白迟为父亲。
此外,
担心南云秋按图索骥找到白氏甸后,村民说漏了嘴,
故而,
他将村民全部关在家里,派出自己的亲兵分散在路口,扮作村民迷惑南云秋。
而他则藏身白迟家里,
静等鱼儿上钩。
可惜他弄巧成拙,散布说今天是白迟寿辰,目的是使南云秋误认为他今日必然现身,
结果,
南云秋很谨慎,想等到天黑后来个一锅端,又误打误撞碰到老妇人,才发现其中有诈。
若不是白世仁聪明过了头,
南云秋现在已经成为他的阶下囚。
此时,南云秋窜出了林子,才发现白世仁把他撵出来的缘由。
原来,
面前竟然是两道河流,一道很窄,北面那一道稍微宽些,水流还不小,滚滚向东流去。
身后,
追兵的脚步声就在耳畔里,南云秋见无处可逃,呲溜钻入水底。
纵是在水里,
他也能听到,岸上白世仁气急败坏的责骂声,还有众军卒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在湍急的黄河水里都能行走自如,
何况这小小的河沟?
南云秋潜在水底,顺着流速慢慢向下游前进,仿佛回到那个夜晚的黄河边。
还是白喜一目了然,
他站在岸边,指指水下,白世仁会意,命令弓箭手站成排往水里射箭。
此时的白世仁头上缠着白纱,就像死了亲爹披麻戴孝一样,鲜血渗出来,侵染了白纱。
“嗖嗖嗖!”
箭矢根根没入水里,没了踪影,却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有血水翻冒上来。
“来人,跳到水里,老子不信他是泥鳅,能钻到淤泥里去。”
这招够狠,
下去几十个人来回摸索,认为南云秋一定会暴露。
白喜在旁翻着白眼,望眼欲穿,手里紧握利刃。
他亲眼见识过南云秋的水性,于是吩咐十几名骑兵策马赶往下游,沿途散开,只要南云秋上来喘气,就会被发现。
而此时的猎物,
已经到了下游。
水性再好,人也要呼吸,南云秋在水下听到了岸上的动静,不敢轻易露头。
靠着河流的南侧,摸到一处沿水的柳根下面,在柳枝的遮掩下偷偷露出脑袋,然后探头探脑朝岸上觑去。
就在几步远外,有两个骑兵正朝水里张望。
他屏气凝神,真如泥鳅一样钻出水面,然后趴在坡上,靠着坡上的柳根慢慢往上爬。
两个骑兵的目光停留在水面上,丝毫不曾留意悄然而至的猎物。
手起刀落,
一个骑兵被砍了脑袋,另一个闻听到动静,刀还没来及拔出,就被来了个透心凉。
南云秋翻身上马,沿着堤岸疯狂向东疾驰而去。
“大将军,南云秋跑了。”
白世仁扯开驴嗓子大吼:
“快追,杀了他!”
南云秋到了马背上,再想追杀,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
可是,
前面还有好几个骑兵在下游守株待兔,听到后面发出了截杀命令,赶紧提刀架弓,准备堵截。
南云秋扬手就是两箭,前面两个家伙就归了西。
两人的死,为最前面的两个弓箭手创造了机会,他们抢在南云秋之前开弓。
南云秋长刀一挑,箭矢断为两截,后面的来箭同样被挑飞。
两个家伙见状,同时开弓放箭,两根箭矢并驾齐驱,一上一下朝南云秋咬来,来势汹涌,速度极快,而且角度刁钻,分明是:
一根冲着人,
一根冲着马。
情急之下,
南云秋伏在鞍桥上,只见马不见人,然后单手抓住鞍桥,身体离开马背滑向右侧,挥舞长刀将下端的来箭挑开。
与此同时,取上路的箭矢擦过马头飞走。
可不巧的是,
由于地面不平,马蹄子弯曲幅度过大,剧烈颠簸,南云秋动作走形,射向马头的箭矢虽然被挑飞,却改变了方向,斜插入战马的左上蹄肉里。
“咴!”
战马猝然吃痛,前蹄子一趔趄,险些将他抛出去。
南云秋看看箭镞的位置,幸好不是在骨头上,那里肉比较厚实,疼痛是有的,速度也会受到影响,但不至于马毁人亡。
可是,
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