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之中,反应最为激烈的,便是侍中伍孚。
伍孚心中对刘度的不满,早已积压了许久,从刘度权倾朝野、独揽朝政,清算世家大族、打压老臣,到如今架空百官、独断专行,每一件事,都让他心中充满了怨气与愤懑。
他身为汉室老臣,一心忠于大汉,忠于天子,早已看不惯刘度这般目无皇权、独揽大权的模样。
只是碍于刘度的权势,一直隐忍不发,将所有的不满都悄悄压在心底。
可今日,刘度擅自拟定封赏、无视皇权的举动,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
如今听到刘度竟然越过天子与太后,擅自拟定封赏表章,还堂而皇之地请奏准奏,伍孚更是怒火中烧,粗重的气息清晰可闻,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懑都宣泄出来。
就在殿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不少官员都暗自窃窃私语、神色各异,整个大殿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之际。
纱帘后的何太后,及时开口,打破了这份微妙又紧张的气氛,避免了矛盾进一步激化。
她的语气坚定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满朝文武缓缓宣布道:
“景鸿的奏报,哀家已经看过了,所列封赏,公平公正合情合理,并无不妥之处,准奏!”
她的声音透过纱帘,传遍了整个德阳殿,语气中没有丝毫迟疑,尽显太后的决断,也彻底表明了自己支持刘度的态度。
说着,何太后缓缓伸出自己白皙纤细的玉手,对着下方的荀彧轻轻示意了一下,眼神中带着几分威严,示意他立刻宣读早就草拟好的封赏圣旨。
何太后这简单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无数心怀怨气、暗自不满的大臣心中的怒火。
原本还有不少官员,心中对刘度擅自拟定封赏的举动十分不满,甚至暗中盘算着如何劝谏太后。
可听到何太后这般坚定的表态,所有人都瞬间沉默了下来,再也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将心中的不满与质疑,再次悄悄压在心底。
毕竟,在这些大臣心中,若说谁最担忧天子被夺权、大汉江山易主,那肯定是何太后啊。
天子刘辩乃是何太后的亲生儿子,若是刘度彻底掌控皇权,甚至篡夺皇位,何太后作为天子之母,肯定是最危险的人。
可让一众大臣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如今的何太后,因为先前刘度的救驾之功,对刘度根本没有丝毫戒备之心,反而十分依赖、百般信任,将所有的权力都默许刘度掌控。
这让一众忠心于汉室的大臣心中焦急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度的权势越来越大。
他们心中清楚,如今天子暗弱,沉迷玩乐、不理朝政,根本没有能力掌控皇权。
而何太后作为天子的生母,如今便是大汉名义上的最高权力掌控者,她的话,便是金科玉律,没有任何官员能够质疑,也没有任何官员敢违抗。
即便他们心中再有不满,再有担忧,也只能隐忍不发,毕竟没有人敢公然违背太后的旨意,否则便是大逆不道,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人群中的伍孚,看着何太后这般坚定地支持刘度,心中的愤怒愈发浓郁,可更多的却是不解与焦急。
他并不知道,何太后与刘度之间早已暗生私情,更不知道两人之间那些温柔缱绻的过往。
他只当何太后是因为先前刘度的救驾之功,被刘度的表面忠心蒙蔽了双眼,误以为刘度是真心辅佐天子、保全大汉,所以才会这般信任他、纵容他,甚至默许他擅自拟定封赏。
想到这里,伍孚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将刘度的狼子野心彻底阐述给太后和天子知道,让他们看清刘度的真面目。
一定要唤醒太后的戒备之心,唤醒天子的帝王之心,阻止刘度继续独揽大权、僭越本分,保住大汉的江山社稷,保住天子的皇权。
他眼神中的坚定,丝毫没有动摇,哪怕他知道,自己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也依旧没有退缩的念头。
而随着何太后的话音落下,没过多久,荀彧便手持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走到了大殿中央。
那圣旨质地华贵,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龙纹,末端盖着鲜红的传国玉玺印记,显然是早就草拟好,并且经过何太后默许、盖好玉玺。
荀彧走到大殿中央,对着上方的刘辩和纱帘后的何太后,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便展开圣旨,用沉稳而庄重的语气,缓缓开口宣读起来。
圣旨之上,首先宣读的,便是此次征战虎牢关、作战有功的许褚和黄忠。荀彧缓缓念道:
“征东将军许褚,随军出征,勇冠三军,杀敌无数,功绩卓着,今赏黄金百镒、绸缎千匹,以慰其劳!”
随后,荀彧继续宣读:“黄忠,随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