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心再度亮起鎏金光华,此番却不复先前炽烈张扬,宛若残阳余晖,温柔中带着决绝,疲惫却依旧坚定。
她将手掌,轻轻按在了墨临胸口的空洞之上。
“以我涅盘神元为引,以我神魂为祭,”她轻声吟诵,每一个字都似从灵魂深处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道则之力,“定义此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亘古停滞。”
鎏金光华尽数没入空洞。
刹那之间,空洞边缘那缓慢却坚定的扩张之势,骤然止息,纹丝不动。
非愈合,非修复,仅是……停滞。宛若时光被按下暂停之键,那贯穿神躯的创口,便这般凝固在了此刻之态,不再恶化。
而云汐的手,在神光消散之后,无力垂落。
她神躯一晃,险些栽倒,被龙渊及时扶住。
“云汐!”青鸾急声呼唤。
“我无事……”云汐的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气若游丝,“仅是……稍感疲惫……待我歇歇便好……”
她倚靠着龙渊,目光死死凝望着墨临胸口的空洞。此处虽不再扩张,却亦未曾缩小,宛若一枚永恒的烙印,深深刻于他神躯之上,亦牢牢嵌进她神魂之中,痛彻心扉。
“十二个时辰……”她喃喃自语,“足矣。”
“何为足矣?”龙渊追问。
云汐未答。她仅是凝视着墨临平静的睡颜,眸光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其中藏着化不开的深情与决绝。
继而她缓缓抬首,望向舰桥之外的星海苍穹,目光穿透残破穹顶,望向那片重归清明的星空。
轮回终结之后,这片星海正以缓慢却坚定之速重归秩序。星辰回归固有轨迹,循着大道脉络缓缓运转,能量雾霾渐次消散,连那令人压抑的混乱浊气亦在悄然褪去,天地间重焕生机。
远方,其余仙舰正艰难地朝旗舰靠拢。纵是大多损毁严重,船体残破,然核心战力尚存。白辰的声音自传讯法阵响起,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各舰情形,虽仍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栗,却已重归镇定,不复先前的慌乱。
这位年轻的阵法师,于这场生死试炼之中,褪去了青涩,已然真正成长,可独当一面。
“白泽,”云汐对着传讯法阵开口,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清点伤亡,救治伤员,修缮舰船,收拢所有可用资源。我等……”
她稍作停顿,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我等继续前行。”
龙渊与青鸾皆愣住了。
“前行?”青鸾难以置信,失声惊呼,“然墨临他伤势垂危,你亦神元耗尽……我等亟需休整疗愈,这般强行前行,与自寻死路无异啊!”
“无休整之暇。”云汐缓缓摇头,眸光望向裂隙深处那片乳白神光,神色凝重,“魔神仅是暂退,或被转化部分本源,其核心力量未损。我能清晰感知到……那片神光之后,尚有更深沉的黑暗蛰伏,蠢蠢欲动。”
她挣扎着站直神躯,虽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脊梁却挺得笔直,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况且,墨临等不起。”她声线低沉,每一字皆如神铁铸刻,掷地有声,“十二个时辰,是他的极限,亦是我的极限。此限之前,我等必须寻得彻底救治他之法。而此法……”
“况且,墨临等不起。”她声线低沉,每一字皆如神铁铸刻,“十二个时辰,是他的极限,亦是我的极限。此限之前,我等必须寻得彻底救治他之法。而此法……”
她凝望裂隙:
“大概率藏于魔神老巢之中。”
龙渊沉默良久。
继而他重重吐出口浊气,青龙真身缓缓收缩,化作人形。他战甲残破,神躯遍布伤痕,气息紊乱,然眸光之中,战意重燃,锋芒毕露:“好。”他仅吐一字,掷地有声,满是决绝。
“好。”他仅吐一字,掷地有声。
青鸾拭去泪痕,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亦颔首应允。她的凤翼虽仍焦黑,却已开始缓慢自我修复,微光流转,生命链接的青色灵丝再度接驳舰队内所有尚存生灵,凝聚起残存的力量。
白泽的回应自传讯法阵传来,带着一丝振奋:“明白!即刻统筹安排,预计三个时辰可完成初步修缮与整备,随时可启程!”
云汐最后凝望墨临一眼。
她屈膝蹲下,以尚能活动的右手,轻柔地梳理他额前略显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待我。”她轻声呢喃,语气坚定,“我必寻得解法,带你归乡,护你周全。”
“待我。”她轻声呢喃,“我必寻得解法,带你归乡。”
继而她起身,转身走向舰桥破损的出口。
鎏金凤翼于她身后缓缓展开——虽黯淡无光,虽残破不堪,却依旧坚韧,带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映照在乳白神光之中。
裂隙透溢的乳白神光,洒落于她神躯之上,为其轮廓镀上一层柔和光晕,宛若披霜覆雪,更显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