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老人,是青云宗在这个凡界的末裔?
老人缓缓缓过劲来,颤巍巍地起身,脚步蹒跚地走到墙边,伸出干枯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那幅水墨山水画,指尖划过画中的山峦与流水,又轻轻抚过那枚印章,声音里满是萧索与悲凉,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沧桑:“祖师爷啊祖师爷,弟子无能,苦修五十载,却连最基础的引气都做不到,恐怕……恐怕要让咱们青云宗这一脉,断在我手里了。”
墨临沉默片刻,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在仙界之时,青云宗鼎盛之际,门徒十万,执掌一方大世界,宗门之内,高手如云,仙气缭绕,何等辉煌;而如今,在这凡界之中,它的末裔,却只能在这破旧的老楼里苟延残喘,连最基本的修炼都做不到,甚至要带着宗门的道统,一同埋入黄土之中。
这便是时间的重量,这便是世界的隔阂。昔日的辉煌,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抵不过天地法则的桎梏,最终只剩下一声无奈的叹息,消散在时光的风里。
“你练的功法,有问题。”墨临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个世界灵气枯竭,天地法则森严,你那种汲取天地灵气的法门,在这里根本无用。反而,你体内的那点先天元气,都快要被这种错误的功法,一点点榨干了。”
陈守拙浑身一震,手中的木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他嘴唇颤抖着,脸色惨白,眼神之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你能看出我的伤势?你……你也是同道中人?”
墨临不置可否,目光再次落在那幅水墨山水画上,语气平淡地问道:“青云宗?”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陈守拙的耳中炸响。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双手紧紧扶着门框,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你……你知道青云宗?这不可能!这门派的名字,连我师父的师父,都没有亲眼见过记载,只在师门的口口相传之中,留下了一丝痕迹……你怎么会知道?”
“画是赝品。”墨临淡淡开口,打断了他的激动与震惊,“印章的形制没错,纹路也仿得有几分神韵,但印泥是现代之物,并非古籍之中记载的青云宗特制印泥;画法也不对,青云一脉的水墨,讲究‘清气满乾坤,风骨藏于墨’,笔墨之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之气,而你这幅画,匠气太重,笔墨呆滞,毫无青云一脉的风骨,不过是凡界画匠的仿冒之作罢了。”
陈守拙的脸色,从最初的激动,转为深深的震惊,最后,渐渐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他活了六十八年,苦修青云宗的功法五十载,却从未有人能这般精准地指出画中的破绽,更能一眼看穿他修炼的功法有误,还能道出青云一脉的笔墨风骨——此人,必定是隐世的高人!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老泪纵横:“前辈!请前辈指点迷津!弟子陈守拙,是青云宗第七十二代传人……虽然,虽然这一脉,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他跪在地上,不肯起身,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里满是恳求与绝望:“求前辈救救青云宗的传承!弟子资质愚钝,苦修五十载,却连入门都做不到,如今内伤深重,恐怕活不了多久了,眼看就要带着祖师爷的道统,一同进棺材了……求前辈可怜可怜青云宗,指点弟子一条明路!”
墨临侧身,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这一礼——仙门之中,虽重后辈恭敬,却也不承这般绝望的跪拜。他语气平淡地说道:“起来吧。”
陈守拙依旧不肯起身,只是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之中满是虔诚与恳求,死死地攥着拳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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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白发苍苍的老人,心中的复杂情绪愈发浓烈。在仙界,青云宗鼎盛之时,何等风光,何等辉煌,而如今,它的末裔,却只能在这凡界的破旧老楼里,卑微地恳求他人指点,只为保住宗门最后的火种。他与青云宗,虽无深交,却也敬重青冥仙尊的大义,更不忍见一个曾经辉煌的仙门,就此彻底断绝传承。
“你练的功法有问题。”墨临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此界灵气枯竭,你强行修炼青云宗原本的引气之法,无异于饮鸩止渴。青云宗的功法,本就需要充足的灵气支撑,‘气足则功成,气竭则功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