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拙抬头,老泪纵横地点了点头:“那……那该怎么办?祖师爷留下的典籍里,只有这种修炼之法,弟子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啊……”
墨临沉默良久。按理说,他坠入这凡界,本就该隐匿行踪,不干预此界的任何因果,否则,一旦引动法则反噬,或是被特殊部门盯上,不仅会危及自身,还会连累云汐与腹中的孩儿。可看着青云宗最后的火种,即将在这凡界熄灭,而自己,又恰巧与青云一脉有过几分渊源,更敬重青冥仙尊的大义……
“明日此时,我再来。”墨临缓缓转身,声音平静地说道,“把你手中所有青云宗的典籍,都准备好。还有,今晚之事,不得告诉任何人,若是泄露半句,后果自负。”
“是!是!弟子遵命!”陈守拙连连磕头,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泪水流得更凶了,却不再是绝望,而是重生的喜悦,“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指点!弟子一定守口如瓶,一定把所有典籍都准备好,静候前辈大驾!”
他连磕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得通红,再抬头时,走廊之中,已然空无一人。墨临的身形,早已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去,只留下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转瞬便被夜色吞噬。
陈守拙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股让他浑身舒畅的暖流,似乎还残留在体内,温暖而真切。他喃喃自语道:“不是梦……真的不是梦……青云宗有救了!青云宗的传承,有救了!”
墨临回到公寓之时,已是凌晨两点。夜色依旧浓稠,整座城市都沉在沉睡之中,唯有零星的灯光,点缀着无边的黑暗。
卧室的守护结界,完好无损,淡金色的光晕依旧隐匿在门板之中,悄无声息地守护着屋内的人。云汐还在熟睡之中,呼吸绵长而平稳,眉头微微舒展着,似在做着什么安稳的好梦。墨临轻轻躺下,动作轻缓得生怕吵醒她,刚合上双眼,云汐的声音,便轻轻响了起来,温柔而清晰,没有丝毫的睡意。
“你出去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牵挂,还有一丝早已察觉的了然。
墨临缓缓转头,对上她在黑暗中依旧清亮的眼眸。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入屋内,在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眉眼温柔,宛若月下的仙子。他轻声问道:“吵醒你了?”
“你不在,我睡得不安稳。”云汐侧过身,面对着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找到什么了?那丝灵力波动,是什么来历?”
墨临沉默片刻,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从那丝灵力波动,到老旧小区里的陈守拙,再到那幅仿冒的青云宗画作,还有陈守拙的恳求,他都一一诉说,没有丝毫隐瞒。当听到“青云宗”三个字时,云汐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丝轻叹。
“青冥仙尊的道统……竟流落至此,落到这般境地。”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之中,满是唏嘘与敬重,“当年,青冥仙尊为人族镇守北冥深渊三千年,抵御魔潮,鞠躬尽瘁,最终以身化结界,魂归天地,是仙界之中,最值得敬重的大能之一。没想到,他的道统,竟然会在这凡界,苟延残喘至今。”
“他的末裔,快死了。”墨临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练错了功法,又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强行修炼,内伤已深,油尽灯枯,最多还有三个月的寿命。”
云汐的手,轻轻抚上他的手臂,指尖温柔地摩挲着,语气温柔而坚定:“你想帮他,对不对?”
“我在犹豫。”墨临坦白道,没有丝毫隐瞒自己的心思,“干预此界的因果,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法则反噬,或是被特殊部门盯上,都有可能。而且,我们如今自身难保,特殊部门盯得越来越紧,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踪,连累你和孩子。”
“但你还是打算明天去,不是吗?”云汐轻轻笑了笑,眉眼弯弯,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了然,还有一丝支持,“我了解你,你素来心善,重道义,更何况,对方是青冥仙尊的末裔,你终究无法置之不理。”
墨临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他心中的确已经有了决定,无论前路有多少危险,他都打算帮陈守拙一把,保住青云宗最后的火种,也算是对青冥仙尊大义的一份敬重。
云汐看着他沉默的模样,轻轻笑了笑,伸手,将自己的手,缓缓移到自己的小腹上,指尖轻轻抚摸着,语气温柔而虔诚:“那就去吧。青冥仙尊于人族有功,他的道统,不该这样断绝在这凡界之中。而且,就当是为我们的孩子,积点福缘,愿他日后,能平安顺遂,远离纷争,一生喜乐。”
墨临心中一暖,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他心中的所有犹豫与顾虑。他轻声说道:“谢谢。”
谢谢你,一直懂我,一直支持我,无论前路有多少危险,都始终陪在我身边。
“不过,你一定要小心。”云汐的神色,骤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