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临的眼神微微一凝,眉心的金光再次浮现,周身气息骤然变冷,似寒冬腊月的冰雪,让人不寒而栗。他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收紧,剑脊上的金色符文流转得愈发迅速,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意,直逼秽灵。
“你知道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九天威严,似仙尊俯瞰世间邪祟,语气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当然……知道……”秽灵的声音依旧杂乱,却多了一丝诡异的笑意,“你身上……有仙界的气息,纯净而高贵,还有……那个女人的气息,温润而纯粹……”它的触手疯狂舞动,扫过周围断墙,瞬间将其搅成齑粉,“她肚子里的孩子……多好的养料,多纯净的灵胎,若能吞噬,我便能突破桎梏、化身为魔,统治这人间,甚至……颠覆仙界!”
墨临的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刺骨寒光,那寒光凛冽如刀,似能冻结世间所有邪祟。周身金光瞬间变得炽烈,与他眼底的寒意形成诡异对比,握着长剑的手,指节微微泛白——谁敢动他的妻儿,便是与他为敌,便是与整个仙界为敌,哪怕挫骨扬灰,他也绝不会姑息。
他不再废话,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脆剑鸣,那剑鸣悠远而凛冽,似龙吟凤鸣,穿透秽灵的嘶鸣,响彻整个棚户区。剑身上的金色符文,在这一刻彻底亮起,璀璨夺目,将周遭夜色都染成了金辉。
那一剑,快如闪电、疾如流星,周文远在监控画面里,根本看不清剑的轨迹,只看到一道金色弧光骤然闪过,如划破黑夜的惊雷,瞬间劈向秽灵。紧接着,秽灵左侧三分之一的躯体,便被这一剑整齐削落,黑色汁液喷涌而出,散发着浓烈腐臭之气,被斩断的部分在半空中迅速化作黑烟,随风飘散,却又很快被秽灵周身的黑雾重新吸纳,不过瞬息之间,便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为庞大。
“没用的……”秽灵发出一阵疯狂狂笑,那笑声刺耳而暴戾,震得人耳膜生疼,“在这里,我是不死的!这座城市,有九百万人的怨气,九百万份绝望,它们都是我的养料,都是我力量的源泉!你今日,无论如何,都杀不了我!”
墨临不答,神色依旧冰冷,第二剑已然斩出。这一次,他的眼神愈发锐利,目光死死锁定秽灵的中心——那里,有一团比其他部分更浓、更黑的黑雾,正缓缓旋转,似心脏搏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力,那便是秽灵的核心,是它所有力量的源泉,更是它唯一的死穴。
秽灵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眼中怨毒愈发浓烈,无数条触手同时刺向墨临,触手之上布满倒刺,闪烁着寒冽冷光,裹挟着刺骨阴邪之气,似要将墨临刺穿、撕碎。墨临身形如烟,轻盈地在触手间穿梭闪避,衣袍被触手扫过,留下一道道浅浅裂痕,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他的每一剑,都精准削向触手根部,每一剑落下,都有无数条触手被斩断、化作黑烟消散,可秽灵的再生速度,却比他斩灭的速度更快,仿佛永远都斩不尽、杀不绝。
“墨先生!”周文远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带着一丝急切与担忧,“能量读数还在持续上升,秽灵的力量越来越强了!再这样下去,您的灵力会耗尽的,我们……我们要不要提前发射抑制弹?”
“我知道。”墨临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缓缓落在一栋半坍塌的楼顶,微微喘息,胸口轻轻起伏——在这个灵气匮乏的现代世界战斗,消耗比他预想的更大,每一剑都需要调动体内仙元与灵力,而灵力的补充速度,却慢如龟速。此刻,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仙元正在快速流失,周身的金光,也变得黯淡了几分。
秽灵得意地扭动着庞大躯体,无数张脸同时露出诡异笑容,声音中满是嘲讽:“仙尊,在这里,你什么都不是!没有充足灵气加持,你的仙元只会一点点耗尽,到最后,你会变得和普通人一样脆弱!到那时,我便会吞噬你的仙元,吞噬那个女人和孩子,让你们一家三口,永远沉沦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墨临没有理会它的嘲讽,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漫天黑雾,望向楼顶的方向。那里,云汐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纤细却如一株坚韧的寒梅,在寒风中静静伫立。隔着一千多米的距离,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清晰感觉到她的目光——那目光中,有牵挂,有担忧,有信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似一束微光,穿透漫天黑雾,照亮了他心中所有的疲惫与阴霾,给了他无尽的力量。
他看到,云汐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却异常坚定,似在告诉他:“我信你,无论多难,我都等你回来。”
墨临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疲惫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坚定。他缓缓将长剑插在身侧的水泥地上,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剑鸣,似在抗议,又似在共鸣。他的双手缓缓抬起,指尖相对,开始快速结印——那是他在仙界从未施展过的术法,名为“焚元镇邪术”。此术以自身仙元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