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故意停顿了片刻,看着龙渊平静无波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继续说道:“加固封印乃是龙族头等大事,关乎整个族群的安危,容不得半点差错,更容不得一个年轻人贸然尝试。依我之见,不如让几位长老一起出手,分担加固封印的风险,也好确保万无一失。你一个年轻人,还是好好在一旁学习,积累经验,免得一时冲动,酿成大错,到时候,不仅自身难保,还要连累整个龙族,追悔莫及。”
敖烈的话,字字诛心,既否定了龙渊的能力,暗指他年轻气盛、不堪大用,又暗中拉拢各位长老——让长老们一起出手,看似是分担风险,实则是想让各位长老站在他这边,架空龙渊的权力,一步步蚕食他的势力,为自己觊觎王位铺路。
话音落下,几位与敖烈关系亲近、早已依附于他的长老,立刻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纷纷开口附和,声音里满是讨好。
“敖烈大人说得有理,加固封印事关重大,确实不宜让殿下独自承担风险,万一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殿下年纪尚轻,修为还需磨练,心性也需沉淀。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出手,既能分担风险,也能让殿下在一旁学习,积累经验,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我赞同敖烈大人的提议!为了龙族的安危,我们这些老家伙,理应挺身而出,全力以赴,共同分担这份责任,绝不能让殿下独自冒险。”
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传遍了整个议事大殿,如同潮水般,将龙渊包裹其中。那些中立的长老,看着眼前的局势,纷纷低下头,沉默不语——他们既不想得罪手握重权的敖烈,也不想轻易得罪身为储君的龙渊,只能选择明哲保身,静观其变。整个议事大殿,仿佛瞬间被敖烈的气势所掌控,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龙渊的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回应,等着看这场权谋交锋的第一个转折点。
龙渊坐在主位上,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丝毫的愤怒,仿佛听到的不是对自己的否定与刁难,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他微微垂着眼,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节奏均匀,似在思索,又似在玩味,周身的气场依旧沉稳,没有被敖烈的气势所撼动分毫。直到那些附和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殿内的各位长老,最后落在敖烈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仿佛早已胸有成竹,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素白的龙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敖烈的张扬强势、咄咄逼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冷一热,一柔一刚,却同样气场强大。
“二叔说得有理。”龙渊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没有半分退让,却也没有半分戾气,“加固封印事关重大,确实容不得半点差错,也确实需要各位长老齐心协力,共同出力,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听到这句话,敖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眼神里的挑衅愈发明显,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他以为龙渊已经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乖乖妥协,接受他的提议,只能任由他架空权力。可就在这时,龙渊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目光紧紧盯着敖烈,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不过——二叔当年曾亲自参与过上一次加固封印的事宜,经验最为丰富,对封印的构造、加固之法,乃至其中的隐患,都最为了解。不如这次,就由二叔领头,带领各位长老出手加固封印,我们这些晚辈,就在一旁跟着学习,也好积累经验,日后也好为龙族效力,为二叔分忧。”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议事大殿内炸开,打破了所有的平静。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抬起头,目光震惊地看向龙渊,又看向敖烈,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谁都知道,上一次加固封印,敖烈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此刻龙渊提出让他领头,分明是反将他一军!那些刚才附和敖烈的长老,此刻也纷纷闭上了嘴,神色尴尬,不敢再轻易说话,生怕引火烧身。
敖烈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如同被深海寒冰冻住,嘴角的弧度凝固在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他猛地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龙渊,眼底的傲慢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愤怒,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紊乱,暗红色的龙袍下,周身的鳞片都微微竖起,透着一股暴戾之气,显然是被龙渊的话气得不轻。
他怎么也没想到,龙渊竟然会如此狡猾,竟然会反将他一军!上一次加固封印,是三千年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年轻,修为远不如现在,虽然勉强参与了封印加固,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加固封印之后,他足足闭关养了五百年,才勉强恢复了修为,甚至直到现在,体内还有当年留下的旧伤,一旦再次强行催动大量修为加固封印,旧伤必定会复发,到时候,他不仅修为会大跌,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彻底失去争夺王位的资本。
龙渊明明知道这件事,却偏偏故意提出让他领头,这分明是故意刁难他,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