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二叔,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觉得,二叔经验丰富,由您领头,才能确保封印加固万无一失,这也是为了龙族的安危着想,为了族中族人的性命着想,怎么能说是害您呢?”
“你!”敖烈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龙渊的手指都在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龙渊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站在龙族的立场上,句句都合情合理,他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若是他再纠缠下去,只会显得自己小气,显得自己不顾龙族的安危,只会让自己更加狼狈。
龙渊看着他气急败坏、狼狈不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带着一丝警告:“二叔,既然已经答应领头加固封印,就应该好好准备,尽心尽力,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辜负了各位长老的信任,也辜负了整个龙族的期望。若是因为二叔的疏忽,耽误了封印加固,让龙族陷入危机,到时候,可就不是一句‘多多包涵’就能了事的了。”
说完,龙渊不再看敖烈一眼,缓缓站起身,转身朝着议事大殿的门口走去。素白的龙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背影挺拔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留恋,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仿佛敖烈的愤怒与不甘,只是空气一般,不值一提。
敖烈站在原地,看着龙渊的背影,眼底的怨毒越来越深,指甲深深攥进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砸在水晶地面上,与地上的水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刺目的红。他在心底暗暗发誓,龙渊,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必定百倍奉还!你想让我付出代价,我就让你和整个龙族,都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龙渊走出议事大殿,沿着水晶铺就的长廊缓缓前行。长廊两侧,挂着精致的琉璃灯,灯光幽淡,映得长廊的影子忽明忽暗,如同人心一般,难以捉摸。海风从长廊的窗口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海水湿气,拂过他的衣袍,让他的衣袍微微飘动,发丝也随之轻扬,褪去了大殿上的威严,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你这一招,够狠。”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长廊的拐角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打破了长廊的静谧。龙渊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就看到白辰站在拐角处,一身白衣胜雪,身姿挺拔,狐耳微微竖起,尾巴不自觉地在身后轻轻摆动,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理解,有担忧,也有一丝陌生。
白辰是狐族的世子,也是龙渊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两人关系要好,无话不谈,彼此信任。这一次,白辰来水晶宫,一是为了拜访龙渊,叙叙旧情;二也是为了了解东海海眼封印的情况——毕竟,若是封印破碎,上古凶兽挣脱束缚,不仅龙族会陷入危机,狐族也会受到牵连,难以独善其身。
龙渊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少了几分朝堂上的算计与冷冽,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那是只对亲近之人才会展现的模样。他缓缓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辰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些许,褪去了大殿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朋友间的随意:“怎么,都看到了?”
白辰点点头,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望向长廊外的深海,幽蓝的海光落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的眉眼愈发清冷,语气凝重地说道:“何止是看到了,整个议事大殿的交锋,我都看在眼里,听得一清二楚。你故意让敖烈领头,就是算准了他不敢不答应,算准了他一旦答应,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他若是尽心尽力,就会被旧伤反噬,修为大跌;他若是暗中做手脚,一旦出事,第一个被追责的就是他,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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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眼神幽深如深海,语气平淡无波,却藏着一丝坚定:“你说得没错。敖烈野心勃勃,一直觊觎龙族的王位,从未有过片刻停歇。这一次,封印加固是他最好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一定会暗中做手脚,想要趁机削弱我的势力,甚至想要置我于死地,趁机夺取王位。我让他领头,就是为了断他的后路,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也让他露出马脚,一旦他有异动,我就能立刻出手,将他的阴谋彻底粉碎。”
白辰转过头,看着龙渊的侧脸,眼神里充满了陌生。他认识龙渊这么多年,一直觉得龙渊是一个温和善良、与世无争的人,不喜欢权谋争斗,不喜欢勾心斗角,可今天,他看到的龙渊,却冷静、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