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的目光落在两块幻月珠上,琥珀色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期盼,是血脉相连的共鸣。他缓缓移动双手,将两块珠子缓缓靠近,动作轻柔而郑重,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抚慰狐族三万年的伤痛。当两块珠子的边缘轻轻触碰在一起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骤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高台,紧接着,光芒愈发炽盛,如潮水般扩散至整个九尾广场,最后,竟将整个青丘都笼罩其中,天地间只剩下这柔和而神圣的光晕。
那光芒并非刺目的强光,而是温润而温暖的,像是母亲的怀抱,又像是先祖的指尖抚摸,轻轻落在每一个狐族的身上,渗入每一寸肌肤。所有狐族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无比虔诚的神情,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指尖涌入,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微微颤抖,每一寸骨血都在感受着这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那是跨越三万年、从未断绝的联结。
有年迈的狐族,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眸子里泛起晶莹的泪光,他们颤抖着伸出枯瘦的双手,去触碰空气中的光芒,嘴唇哆嗦着,轻声呢喃:“是先祖的力量……是幻月珠的力量……我们狐族,终于要归一了……终于要团聚了……”
一个年轻的狐族女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抬手紧紧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与周围所有狐族的心跳渐渐连成一片,像是一首铿锵有力的歌谣,诉说着三万年的分离与期盼、苦难与坚守。她的身后,一个年幼的狐崽,伸出小小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角,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懵懂地问:“娘亲,为什么我们会哭呀?”女子蹲下身,将狐崽紧紧抱在怀里,滚烫的泪水落在狐崽柔软的头顶,声音哽咽却带着暖意:“因为,我们终于有家了,一个完整的、再也不会分开的家。”
高台之下,白敖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锁灵链被他扯得“哗啦”作响,勒得脖颈的印痕愈发深红。那股温暖的力量,同样涌入了他的体内,顺着血脉蔓延,驱散了心底的戾气,也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归属感——那是他年少时,在青丘桃林里奔跑时,曾感受到的、属于狐族的温暖。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憧憬,想起了先祖的教诲,想起了北青丘狐族的期盼,眼底的桀骜,渐渐被复杂取代,有不甘,有悔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光芒渐渐柔和下来,完整的幻月珠悬浮在半空中,珠身泛着淡淡的金银双色光晕,流转不息,像是蕴含着整个青丘的力量,又像是在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狐族子民。白辰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幻月珠上,然后,他缓缓张开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传遍了四野八荒,每一个狐族都能清晰地听道,一字一句,刻进心底,融入骨血。
“狐族,”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愤怒,没有炫耀,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一种跨越三万年的承诺,“从今天起,不再有南北之分,不再有嫡系庶出之别。我们,是一体的,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是同生共死的伙伴,是永远不会再分开的一族。”
话音刚落,整个九尾广场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这一次的欢呼,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真挚,像是要将三万年的压抑、委屈与苦难,全部宣泄殆尽。狐族们举起手中的兵器,挥舞着手中的衣物,高声呼喊着“狐族归一”“白辰为王”,声音震得云霄都在回荡,连青丘的桃林,都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一时刻欢呼喝彩,为狐族的团聚送上祝福。
有人激动地跳了起来,互相拥抱、拍打,泪水混合着笑容,肆意挥洒;有人跪在地上,对着悬浮在空中的幻月珠重重叩拜,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浑然不觉疼痛,眼中满是虔诚与感恩;还有些狐族士兵,举起长枪,对着天空发出长长的呼啸,声音里满是激动与自豪,那是属于狐族的呐喊,是属于团聚的欢呼。整个青丘,都被这热烈而真挚的气氛包裹着,三万年的分裂,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白辰抬手,轻轻一挥,悬浮在空中的幻月珠缓缓落下,稳稳落在他的掌心,光芒渐渐收敛,最后彻底融入他的掌心,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珠形印记。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印记,眼底闪过一丝柔和,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欢呼的狐族,眼底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有期盼,还有一丝如释重负。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长老们微微点头,长老们立刻会意,纷纷走下高台,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青丘合并的各项事宜——安抚北青丘的狐族子民,整理边界的防务,清点族群的人数,修缮因战火受损的房屋与桃林……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着,脸上却都带着久违的笑容,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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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