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符里,青鸾的声音缓缓传来,清冷中带着几分温柔,说起了鸾境的变迁,语气里满是欣慰:“这些年,鸾境来了许多投奔的青鸾族人,也收了不少资质尚可的新弟子,当年那颗荒芜寂寥的星辰,如今已草木葱茏,烟火缭绕,渐渐有了生机。”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柔和,“我在鸾境建了一座石殿,形制仿着青云峰的神君殿,只是略小一些,殿前也种了一棵桂花树,是从青云峰移过去的枝桠,扦插了一年才得以存活,如今也已能开出细碎的花瓣,香气与这里的桂树,一模一样,似是从未分离。”
云汐端着茶盏,静静听着,没有说话,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眸中闪着柔和的光——不是泪,是岁月沉淀的温柔,是老友安好的欣慰,似湖水中倒映的月光,亮而不刺眼,暖而不灼人,温柔得恰到好处。
茶喝完了,又续了一壶;日光从东边的天际,缓缓移到了西边的山峦,院落里的影子,从短变成长,又从长变得愈发绵长,渐渐拉向远方。桂花树的影子,投在石桌上,投在茶盏上,投在每个人的手上,斑驳交错,温柔而静谧,藏着岁月的静好。
龙渊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追忆,似在唤醒一段遥远的过往:“还记得那次吗?在东海之滨,你二人不慎坠入那个现代世界之前。”
墨临缓缓颔首,云汐也轻轻点头,眼底泛起几分追忆,那些遥远的过往,那些慌乱的寻觅,仿佛就在昨日,清晰可辨。
“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是‘现代世界’,只当你们遭遇了不测,凶多吉少,”龙渊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后怕,“我与白辰,还有青鸾,四处搜寻你们的踪迹,整整找了三个月,几乎把仙界翻了个底朝天,连东海的每一处暗礁、每一片海域,都未曾放过,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线索。”他顿了顿,想起当年的慌乱与急切,又笑了起来,“结果你们回来了,还带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个叫‘手机’的小黑盒,按一下就会亮,还能听见彼此的声音、看见彼此的模样;还有那个叫‘菠萝包’的吃食,甜中带咸,软绵可口,起初我还嫌怪异,不屑一顾,后来却也渐渐爱上了那个味道。”
云汐被他说得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眼底满是笑意:“本来就好吃,是你自己起初不懂欣赏,太过挑剔。”
“你啊,向来不挑,觉得什么都好吃,性子倒是温和。”龙渊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却满是宠溺,没有半分责备。
“本来就是嘛。”云汐理直气壮,眼底满是笑意,像个被宠坏的小姑娘。
白辰在一旁插嘴,连连附和,语气里满是赞同:“我作证,那个菠萝包确实好吃!当年云汐带回来的时候,我一口气吃了三个,连茶都忘了喝,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回味无穷。”
龙渊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记得你当初说,那东西甜不甜、咸不咸,怪异得很,根本不好吃,还劝我别碰。”
白辰嘿嘿一笑,脸上露出几分狡黠,语气带着几分辩解:“我说的是第一次吃的时候嘛,后来吃习惯了,就觉得好吃了。再说了,云汐带来的东西,怎么会不好吃?肯定都是好东西。”
众人皆笑,笑声清脆而温柔,漫过院落,飘向天际,与风声、桂花香交织在一起。传讯符里,青鸾也笑了,那笑声穿过无尽的虚空,穿过无数的星辰,穿过那些年的风风雨雨,落在这张石桌上,落在这壶茶边,落在这几个老朋友的耳朵里。虽有几分失真,却依旧清晰,依旧温暖,是跨越山海的默契,是岁月沉淀的情谊,是无需言说的牵挂。
夕阳渐渐西斜,天边的云霞,从洁白染成金红,从金红蜕成绛紫,最后晕染成一片淡淡的胭脂色,似画师笔下最细腻的晕染,温柔而绚烂,美得让人移不开眼。院落中的桂树,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静谧,枝叶不再摇晃,花瓣不再飘落,就那么静静地伫立着,似在聆听他们的话语,似在珍藏这难得的相聚时光,也似在送别即将离去的故人。
龙渊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动作比往日迟缓了几分,没有了往日龙族太子的利落与锋芒,多了几分岁月的从容与淡然。他站在石桌旁,目光缓缓扫过墨临,扫过云汐,扫过白辰,最后落在案上那枚渐渐黯淡的传讯符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却又透着几分释然:“该走了。”
白辰也站起身,将杯中的最后一口茶一饮而尽,放下茶盏时,轻轻叹了口气,似在感慨相聚的短暂,然后对着传讯符的方向,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温柔而郑重:“我们走了,你也保重,万事顺遂。”
传讯符里,青鸾的声音轻轻传来,两个字,轻得似羽毛,却装着千言万语,装着无数岁月的风雨与羁绊,装着无需言说的牵挂与祝福:“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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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和当年他们初次别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