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转身,想要躲闪。
但那光如影随形,不管它转到哪个方向,光都在它身上。
它抬起脚,想要跑。
刚迈出一步,腿上就多了几十道伤口。
那些伤口太细,太密,虽然每一道都不深,但加起来——
它们让地气更加混乱。
那些原本就乱窜的地气,此刻被这些细密的伤口刺激,更加疯狂。它们从那些伤口里涌出来,想要愈合,却被五色丝线挡住;想要回去,又被新的伤口拦住。
石人的身体开始发抖。
那不是愤怒的抖,而是——
失控的抖。
它的愈合能力,彻底失效了。
远处,方岩站在那里。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眼前一阵阵发黑。那些血还在流,从七窍,从身上的伤口,从每一个还在流血的地方。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不能再白。
白得像一张纸,白得像一块布,白得像——一具真正的尸体。
但他没有倒。
他盯着那个石人,盯着那些伤口,盯着那两道还在疯狂切割的红色流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些伤口能伤它,能拖住它,能消耗它。
但杀不了它。
要杀它,得用别的东西。
方岩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血腥味,带着铁锈味,带着一股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滚烫的、燃烧的——
力量。
他握紧万魂战斧。
那把斧头在他手里,斧刃上的光芒已经亮起来了。不是之前那种黯淡的火星,而是一团真正的、正在燃烧的火焰。
赤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在跳动,在蔓延,在把整个斧刃都染成那个颜色。
方岩看着它。
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的血已经快要流干,他的气力已经快要耗尽,他的生命已经快要——
但他还有这一斧。
不。
不止一斧。
他要劈很多斧。
多到——
把这个东西,彻底撕碎。
方岩举起斧头。
第一斧劈出。
斧刃上,赤金色的光芒凝成一线,细如发丝,亮如烈阳。那道线劈开空气,劈开空间,劈开——
一道豁口。
那豁口出现在石人身旁,三尺之外,丈余长,边缘是扭曲的黑色,里面是看不到底的虚空。
石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它感觉到了。
那是空间豁口。
不是普通的裂缝,不是普通的伤口,而是通往不知何处的——门。
方岩没有停。
第二斧。
第三斧。
第四斧。
每一斧劈出,都有一道空间豁口出现。那些豁口围在石人周围,有的在左,有的在右,有的在前,有的在后,有的在上,有的在下。
十斧。
二十斧。
三十斧。
三十道空间豁口,密密麻麻,把石人团团围住。
那些豁口大小不一,有的丈余长,有的只有尺余宽。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边缘都是扭曲的黑色,里面都是看不到底的虚空。
石人停住了。
它不再挣扎,不再怒吼,不再试图抓住那两道红色的光。
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空间豁口,看着那些通往未知的通道。
那双幽绿的眼睛里,恐惧终于变成了绝望。
它想跑。
它迈出一步,想要冲出那些豁口的包围。
但刚一动,左臂就碰到了一道豁口。
那道豁口像一张嘴,一口咬住它的手臂,往里吸。
石人拼命往回拽。
但那股吸力太大了,大到它的手臂一点一点,被吸进那道豁口里。
它低头看。
那只手,已经从手腕开始,消失在豁口里。
它感觉不到那只手了。
不是疼,不是麻,是——
消失了。
像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石人发出一声怒吼。
那怒吼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
绝望。
它用另一只手去抓那道豁口,想要把那只手拽出来。
但刚伸过去,另一道豁口又咬住了它。
这次是腿。
右腿被一道豁口吸住,开始往里拖。
它挣扎,它反抗,它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摆脱。
但那些空间豁口太多了。
三十道。
密密麻麻,团团围住。
它动一下,就有新的豁口咬住它。
左腿、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