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弯着腰,手里拿着镰刀,割着什么东西。他们在路上走,背着筐,挑着担,赶着牛车。他们在房子前面坐着,抽烟,聊天,看着孩子跑来跑去。他们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有蓝的,有灰的,有白的,有红的。他们说着各种听不懂的话,有的声音很大,有的声音很小,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只是面无表情地走来走去。
方岩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平原,看着那些人。那些房子不是他们的棚子,那些田地不是他们的营地,那些人是陌生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他的阿妈不在这里。金胖子不在这里。叉把不在这里。但他们在南边。在某条路的南边,在某个港口的南边,在某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他要找。他迈出一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很响,像在跟什么东西说话。韩正希跟上来,站在他身边。小鹿在她怀里一明一暗,五色光芒在夕阳下很亮,亮得像一盏灯。老刀拄着黄刀,站在他另一边,黄刀戳在地上,刀柄靠着他的肩膀。三个人站在丘陵的顶端,看着那片平原,看着那些人,看着那条通往南方的路。
方岩走在最前面,万魂战斧握在手里。斧刃上的光已经灭了,但握着它的感觉还在,沉甸甸的,熟悉的重量。韩正希抱着小鹿跟在后面,小鹿的五色光芒在夕阳下一明一暗,像一盏不会灭的灯。老刀拄着黄刀,走在最后面,黄刀戳在地上,拔出来,又戳进去,留下一行深深的印子。身后,那些丘陵越来越远,那些氤氲森林越来越远,那片藏着裂缝的海滩越来越远。前面是南边。是那些洋人来的方向,是那艘铁壳船开走的方向,是他的阿妈被带走的方向。他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