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摆在面前,刘磊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我……我昨天晚上确实去了工厂,但我不是去杀人的,我是去偷东西的!那个工厂以前是纺织厂,我听说里面还有些废弃的机器零件,能卖几个钱,就想去看看。”
“偷东西?那你在工厂里看到什么了?”赵志国追问,目光紧紧盯着他。
“我刚走进车间,就看到角落里躺着一个女人,盖着块破布,好像晕过去了。”刘磊的声音带着后怕,“我当时吓了一跳,想过去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结果走近了才看到她身上有很多伤,手臂上还有血。我怕被人误会是我干的,就赶紧跑了,什么也没偷!”
“什么也没偷?”赵志国冷笑一声,“那你床底下的黑色钱包是怎么回事?里面还有林晓雨的身份证!”
原来,在刘磊挣扎的时候,小李已经趁机搜查了房间,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黑色钱包。刘磊看到钱包被搜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无法抵赖:“我……我当时看到那个女人躺在地上,以为她死了,就想拿点东西走。我翻了她的口袋,找到这个钱包,里面有几百块现金和一张身份证,我就一起拿走了……我真的没杀她,我只是想偷点钱,我不敢杀人啊!”
为了确认刘磊的口供,赵志国让技术科再次勘查废弃工厂,重点检查刘磊可能活动的区域。结果显示,刘磊的脚印只在工厂门口附近出现过,没有延伸到尸体所在的角落,也没有发现他拖拽或施暴的痕迹。此外,林晓雨身上的伤痕也与刘磊的作案手法不符——刘磊有故意伤害前科,但多是用拳头或棍棒,不会造成林晓雨身上那种平行的条状挫伤。
“这么说,刘磊只是趁火打劫的小偷,没参与杀害林晓雨?”赵志国揉了揉眉心,感觉案件像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孙伟有不在场证明,刘磊只是小偷,真正动手的似乎只有张浩,但林晓雨临死前的那个电话,又让他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再次翻看林晓雨的手机通话记录,发现她死前最后一个电话,不是打给张浩,也不是打给室友苏晴,而是打给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通话时间只有短短的17秒,发生在昨天晚上七点四十分,也就是她从张浩住处跑出来后不久。
“小李,查一下这个座机号码的主人是谁,地址在哪里。”赵志国指着通话记录上的号码。
小李很快查到,这个座机号码属于一家叫“暖心心理咨询”的机构,位于市中心的写字楼里。赵志国立刻联系了这家机构,接电话的是一位叫张敏的咨询师,她听到林晓雨的名字后,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林晓雨小姐昨天下午给我打过电话,想预约心理咨询。她说自己长期被丈夫家暴,还受到前领导的威胁,觉得活着很痛苦,甚至有过自杀的念头。”
“她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比如关于昨天晚上的安排,或者她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赵志国追问。
“她说她有一个秘密,要是说出来,会毁了两个人。”张敏的声音带着惋惜,“我问她是什么秘密,她犹豫了很久,最后只是哭着说‘我真的没办法了,没有人能帮我,也许死了才是解脱’。我想再劝劝她,她却突然挂了电话,之后我再打过去,就没人接了。没想到……没想到她真的出事了。”
“秘密?会毁了两个人的秘密?”赵志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林晓雨说的“两个人”,会不会是她和孙伟?或者是她和张浩?如果是和孙伟,那这个秘密很可能比骚扰更严重;如果是和张浩,那会不会涉及到其他案件?
他立刻再次提审孙伟,将张敏的证词告诉他:“林晓雨说她有一个秘密,会毁了两个人,你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吗?别再跟我撒谎,这可能关系到案件的最终定性。”
孙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双手紧紧攥着西装裤,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垮了下来,声音沙哑地说:“是……是我跟林晓雨的事,被我老婆知道了。”
“你老婆知道了?”赵志国有些意外。
“上个月中旬,我老婆在我手机里看到了我跟林晓雨的聊天记录——就是那些我骚扰她的消息,虽然我后来删了,但她用恢复软件找回来了。”孙伟的声音带着绝望,“她当时就跟我闹离婚,说要分走我一半的财产,还要把事情闹到公司,让我身败名裂。我没办法,只能跟她妥协,答应每个月给她两万块钱,让她别声张,也别跟我离婚。林晓雨说的秘密,应该就是这个——她怕我老婆知道她收了封口费后,会觉得她是故意勾引我,会报复她;也怕我为了讨好我老婆,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让她在江城待不下去。”
真相终于像拼图一样,一块块拼凑完整——林晓雨长期承受着张浩的家暴,又被孙伟的骚扰和威胁裹挟,还担心孙伟妻子的报复,内心早已被恐惧和绝望填满。她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