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苏文斌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满足:
“那种感觉……你们不懂。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大学生,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信你,把你当成唯一的依靠。那半年,我每天最盼的就是跟她聊天,看见她回消息,我心里就踏实。”
小李忍不住冷声质问:“所以你就开始送她东西,送那枚银戒指,一步步控制她?”
“那是我应该做的!”苏文斌立刻反驳,“我对她好,她就得对我死心塌地!我花了钱,花了时间,她凭什么说断就断?”
“她什么时候提出要跟你断了联系?”赵志国抓住关键。
苏文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就在案发前几天。她突然变了,回消息越来越慢,说话也躲躲闪闪。我逼问她,她才说,她觉得我们这样不对,她害怕,她不想再跟我偷偷摸摸见面,她说要把所有事都告诉她妈,还要……还要去报警。”
“报警?”赵志国眼神一冷,“她知道你以前的事了?”
苏文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不知道是谁跟她说了。她旁敲侧击问我以前是不是犯过事,我瞒不住,只能承认一部分。我跟她解释,我已经改了,我是真心对她,可她不听。她怕了,她想跑。”
他说到“跑”字时,语气里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
“我不能让她跑。”苏文斌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她要是说了,我就完了。老婆会跟我离婚,女儿会抬不起头,生意也做不下去,我还要再进去坐牢。我好不容易重新做人,凭什么因为她毁了一切?”
“所以你就约她见面?”
“我约她去老地方,就是之前见过几次的那个小公园。我想跟她好好谈,求她别冲动,别把事情闹大。可她态度特别坚决,说什么都要分手,还要揭发我。”苏文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底再次翻涌着疯狂,“我当时就急了,我拉着她,不让她走,她就喊,说我绑架她,说要立刻报警。”
“周围有人?”
“没人,天已经黑了。”苏文斌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我一看她真的要闹大,脑子一热,就把她往我车上拽。她挣扎,她喊,我怕被人听见,就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塞进车里,锁了车门。”
小李握着笔的手微微一紧。
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漆黑的夜晚,空旷的路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被强行塞进一辆陌生的面包车,恐惧与绝望会将她彻底吞噬。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是制造这一切噩梦的元凶。
“然后你就带她去了红星罐头厂?”赵志国追问。
“那里偏僻,没人去,安全。”苏文斌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个普通的约会地点,“我以前拉货路过,知道那地方废弃很多年了,破破烂烂,晚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我把车开到厂子最里面,停在那栋旧楼下面。”
“我本来还是想跟她好好说。”苏文斌低下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跟她道歉,跟她保证,以后不再联系,只要她别揭发我。可她不听,她在车上又哭又闹,还拿脚踹车门,说我是骗子,是坏人,说我不得好死。”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再一次被疯狂占据:
“她骂我!她凭什么骂我?我对她那么好,她反过来要毁了我!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
“所以你就动手了?”赵志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审判。
苏文斌的身体剧烈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缕幽魂:
“我当时……什么都顾不上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出去,不能让她说话。”
“我车上一直放着一根绳子,平时绑货用的。我……我拿下来,捆住了她的手。她拼命挣扎,哭得撕心裂肺,我怕她引来人,就……就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他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发颤,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我不是故意要弄死她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她安静一会儿,等她冷静下来,我再跟她好好说。可我手劲没控制住,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她已经不动了。”
“我当时吓坏了,真的吓坏了。我摸她的脖子,没心跳了,鼻子也没气了。”苏文斌的声音开始发抖,手铐哗啦啦作响,“我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
小李冷冷开口:“既然害怕,为什么不立刻自首?为什么还要清理现场,还要故意留下那枚戒指?”
提到戒指,苏文斌的眼神再次变得诡异。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戒指是我送给她的,刻着‘苏’字,那是我的东西,也是她身上唯一跟我有关系的东西。我留下它,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故意的?”赵志国眉头微挑。
“我就是想看看,你们警察能不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