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做得天衣无缝。”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绝望,“我回家,洗澡,换衣服,把那天穿的鞋子藏起来,照样开店做生意,照样跟老婆说话,照样吃饭睡觉。我告诉自己,没人会发现,没人知道是我干的。”
“可我还是怕。”苏文斌声音低沉,“那几天,我一闭眼就看见苏晴的脸,看见她哭,看见她挣扎。我夜里经常惊醒,浑身是汗。我不敢看新闻,不敢听别人聊案子,我怕听到你们查到什么线索。”
“直到今天,你们出现在我店里。”他抬起头,看着赵志国,眼神复杂,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解脱,“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你眼神太毒了,一眼就把我看穿了。”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苏文斌的供词,完整地还原了从网络诱骗、情感控制、强行掳走、失手杀人到故意伪造现场的全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与技术科掌握的痕迹、监控、聊天记录完全吻合。
他不是激情杀人,也不是一时冲动。
从化名“苏先生”接近苏晴的那一刻起,他就带着精心伪装的恶意;从决定把女孩带上车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走上了不归路;而在女孩死后,他冷静清理现场、故意留下戒指挑衅警方,更是将他冷血、残忍、扭曲的本性暴露无遗。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说自己“真心对她好”,可所有的行为,都在证明——他从头到尾,只爱他自己。
他害怕失去现有的生活,害怕再次入狱,害怕被家人唾弃,害怕被世人指指点点。
所以,他选择让那个年仅十九岁的女孩,永远闭上嘴。
赵志国合上笔录本,钢笔在指尖轻轻一转,目光冷冽地看着眼前这个瘫软在椅子上的男人:“苏文斌,你刚才所说的一切,是否属实?有没有隐瞒、编造、栽赃陷害?”
苏文斌面如死灰,缓缓点头,声音沙哑无力:“属实……没有隐瞒,都是真的。”
“在认识苏晴之前,你有没有以同样的方式,诱骗过其他未成年或年轻女性?有没有做过其他违法犯罪的事?”赵志国追加问道。
苏文斌身体一僵,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真的没有。我以前是犯过错,但出来之后,我一直老老实实做生意,再也没敢乱来。苏晴……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技术科那边的同步调查很快传回来消息。
在苏文斌的建材铺地下室角落,警方找到了案发当天他穿的那双深色运动鞋,鞋底纹路与红星罐头厂现场提取的脚印完全一致;在他五菱宏光的车座缝隙里,找到了几根细长的头发,经过dNA比对,确认是苏晴的;在他家中衣柜顶层,搜出了作案时使用的那根绳索,上面还残留着少量拉扯痕迹与纤维组织。
人证、物证、口供、监控轨迹、聊天记录、dNA鉴定……
一条完整、严密、无懈可击的证据链,彻底钉死了苏文斌的罪行。
小李拿着技术科传来的报告,走进审讯室,放在赵志国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沉重:“赵队,全部对上了。证据确凿。”
赵志国目光落在苏文斌身上,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冰冷的正义:
“苏文斌,你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我们现在正式对你执行逮捕。”
冰冷的手铐再次锁紧,苏文斌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表情,没人知道他此刻究竟是在后悔,还是在不甘。
他被两名警员架起,缓缓向外走去。
经过赵志国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警官,她……最后疼不疼?”
赵志国冷冷抬眼,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你现在问这些,已经晚了。”
“你亲手毁了一个年轻的生命,毁了一个家庭,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苏文斌身体一颤,再也没有说话,被警员带离了审讯室。
沉重的铁门关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仿佛为这桩笼罩在城市上空多日的阴霾,画上了一个沉重的句点。
小李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看着赵志国,脸上露出一丝释然:“赵队,终于结束了。从一枚戒指,到锁定苏先生,再到抓住苏文斌,零差错,全链条拿下。”
赵志国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城市灯火璀璨,车水马龙,一派安宁祥和。
谁也不知道,就在这片灯火之下,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人性、罪恶与正义的较量。
“结束了吗?”赵志国轻声自语,眼神深远,“对苏晴来说,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