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肉、买面、买韭菜、买葱姜,挑新鲜的、好的,准备回来好好包顿饺子,过小年。
回到别墅,爷爷在客厅坐着休息,孩子在一边玩,我和小赵就进了厨房,和面、调馅、擀皮,准备热热闹闹包顿饺子。
屋里暖气足,窗外阳光好,海风轻轻吹着,本来是安安稳稳、开开心心的一刻。
我心里还想着,这趟三亚过年,虽然一路折腾,可总算平平安安聚在一起了。
就在我正擀着饺子皮的时候,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随手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侄子阳阳。
我当时还笑了一下,心里寻思:
这孩子,肯定是知道我在三亚过年,打电话来拜年、问好了。
我擦了擦手,笑着接起电话:“阳阳啊,是不是给老姑拜年呢?”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阳阳平时热闹的声音,只有一阵压抑的哽咽、抽泣。
隔了好几秒,阳阳才用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哭着说:
“老姑……我爷没了……”
那一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我头上。
我手里的擀面杖“哐当”一声掉在面板上,整个人僵在原地,血一下子冲到头顶,又瞬间凉到底。
“你说啥?!”我声音都劈了,“阳阳你再说一遍!你说谁没了?!”
“我爷……你爸……我爷爷没了……”
我耳朵“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我拼命回想,一个礼拜之前,我还跟我爸通过电话。
那时候他就跟我说,他突然不会动了,浑身发软,像要瘫了一样。
我当时一听就急了,问我哥:“咋回事啊?好端端怎么会瘫?是不是你们都阳了,爸爸传染了?”
我哥说,他们一家人全都阳了,一圈人都倒下了。
我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催着我哥,立刻叫大夫上门,给我爸看看,是不是也阳了。
大夫到家一查,果然是阳了。
赶紧开药、吃药,一顿折腾。
第二天,我再打电话,我爸自己接的,声音还挺有力气,说:
“好了,不痒了,没事了,你放心吧。”
我听他说话清楚,精神头也还行,才稍稍松了口气。
第三天,我又打电话,我爸说:
“牙疼,疼得厉害。”
我还以为就是普通牙疼,说:“不行就让大夫再开点牙疼药。”
那时候谁能想到,那根本不是单纯的牙疼,是养了之后的后遗症,是身体扛不住了,是要命的前兆啊!
我万万没料到,从“不会动”,到“阳了”,到“好了”,到“牙疼”,前后才几天工夫,人就这么走了。
我爸一辈子吃苦受累,没享过几天福,我出来当保姆,辛辛苦苦挣钱,就是想让他晚年能好过一点,能多陪我几年。
我还想着,等过完年,从三亚回去,好好回家看看他,好好伺候他几天。
可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拿着手机,腿一软,直接就蹲在了地上,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控制不住地大哭。
心里又疼、又悔、又恨、又慌,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小赵一看我这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我:“咋了林婉?出啥事了?你哭啥啊?”
我哭得说不出整话,抽抽搭搭、断断续续地说:
“我爸……我爸没了……刚阳阳打电话……我爸走了……”
小赵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也慌了:“哎呀妈呀,这可咋整?这大过年的……”
我哭着挣扎着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发直:
“我得回家!我必须马上回家!我得请假!我现在就跟宝爸说!”
我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哆哆嗦嗦找到宝爸的电话,打过去。
电话一接通,我声音哭得都变调了:
“老板……我请假……我得回家……我爸没了……”
宝爸一听这事,也非常意外,连忙说:“你别急,别急,我们知道了,这事天大,必须回,马上安排你走。”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乱了,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哭,只知道要回家、回家、回家。
小赵是个急性子,可这时候一点都不磨叽,比我还上心:
“别哭了林婉,哭没用,现在最要紧的是买票,买最快的飞机票!三亚直接回东北没有直飞,得中转,我现在就帮你抢票,抢最快的!”
她立刻拿出手机,又是查航班、又是刷票、又是打电话,一刻都不耽误。
我在旁边哭得浑身发抖,什么主意都没有,全靠小赵跑前跑后帮忙。
那时候疫情期间,航班少、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