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旌旗的声音。
朱瞻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跪伏在地的二叔。他想起了小时候,二叔把他举过头顶,说要教他骑马。
那个时候的二叔,是真英雄。
而现在的二叔,只是个想要皇位想疯了的可怜虫。
“二叔。”
朱瞻基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朱高煦身子一颤,却没敢抬头,只是把额头贴得更紧了些。
“带下去吧。”
朱瞻基挥了挥手,“送回北京。找个……僻静点的院子,让他好好反省。”
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朱高煦。
朱高煦没有挣扎。
他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走了。
薛禄策马上前,低声问道:“皇上,那些附逆的军官……还有那些辽东的枪。”
“军官,领头的几个必须得死,其余发配边疆。”
朱瞻基看了一眼那堆被缴获的遂发枪,眼神冷了下来,“至于那些枪……”
他想起了那个暗中给汉王输血的蓝玉。
“都封存起来。让工部的人好好拆开研究研究。”
“蓝玉想用这些东西乱我大明。朕偏要把它们变成咱们自己的杀器。”
他一勒马缰,调转马头。
“回京!”
那面巨大的“明”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乐安之乱,平了。
但朱瞻基知道,这也意味着大明内部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撕破。
从今往后,他必须是个没有任何软肋的孤家寡人。
因为北边,还有一头真正的猛虎,正盯着他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