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是输在这日子上。蓝玉他……是在造一个新的天下。而我们,还守着那个旧的棺材板不肯撒手。”
风越发大了。
吹得城楼上的大明龙旗猎猎作响,好像随时都要被卷走一样。
而在关外,那列满载着煤炭和希望的火车,正拉着汽笛,轰隆隆地向着更远方驶去。
“皇上……”金英小心翼翼地把大氅给朱瞻基披紧,“起风了,咱们回宫吧。”
朱瞻基睁开眼,眼神里最后一丝倔强也消失了。
“回宫。”
他说,“去把那些之前被朕关起来的……主张变法的大臣,都放出来吧。朕想听听他们的想法。哪怕……是学那个蓝玉的。”
虽然他知道,这或许已经太晚了。
那个工业的怪物已经长成了庞然大物,而农业的大明,就像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哪怕想跑,也追不上了。
但总归,得试试。
因为他是大明的皇帝。他得守住这份家业。哪怕守不住,也得守。
“传旨。”
朱瞻基看着北方的天空,“开放边禁。允许……两边通商。”
这道旨意,实际上是承认了辽东那种生活方式对大明的全方位入侵。
但也只有这样,大明才能从那些廉价的商品里,哪怕是作为倾销地,也能分到一点……那个新时代的残羹冷炙。
这是妥协。
也是绝望中的最后一点挣扎。
宣德五年冬,大明正式开放九边互市。
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