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穿旧甲那个认得旧沟,说明哈密本地守军旧人参与了。”
“第三,商路上的活手也掺和进来了。”
“第四,外来骑兵没有全压上,至少昨夜摸营这拨,不是他们亲兵主力。”
何进越听眼神越亮。
“那就是说,城里至少三股人都伸了手。”
“嗯。”瞿通道,“而且谁都没全信谁。”
张度接着往下捋:“若是全信,昨夜不会让这种拼出来的人来摸营。真正的主力不会把命押在这种局上。”
韩校尉补了一句:“还有一点。那活手问的是‘旧甲的是不是先招了’,不是‘另外两个’。说明他最怕的,是哈密本地那条线把他卖出去。”
瞿通点了点桌案。
“这就对了。”
“怕谁,就说明谁最有可能跟他不是一条线。”
帐中一下就静了。
这一静,不是没话说。
而是所有人都意识到,眼前这锅乱麻,终于有了头。
何进忍不住一拍大腿。
“好!”
“这帮狗东西自己都拧不成一股,那咱们就有法子拆他们!”
瞿通没急着接话,而是又把地图拉过来,在上头点了几个位置。
“昨夜只是摸营。”
“但这三份口供,已经把哈密城里那几伙人的骨头架子给我看出来了。”
他手指先落在哈密城位置。
“外来骑兵,求的是城。”
又往旁边一点。
“商路头人,求的是货。”
再往另一处一点。
“本地旧贵族,求的是家当和活路。”
“这三样东西,能凑在一起守城。”
“也能因为一件事,立刻翻脸。”
何进身子前倾:“将军,接下来怎么搞?”
瞿通抬起头,眼神已经定了。
“先不急着打城。”
“先找他们的活路。”
张度立刻反应过来:“将军是说,旧井、南仓、北驼道?”
瞿通嗯了一声。
“对。”
“先把他们活路摸清,再选哪一根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