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瞿通道,“挂久了,他们会缓过劲。今天先到这儿,留点空,让他们自己去想。”
这话一出,何进就明白了。
打人不能一棍子闷死。
得让他回去自己睡不着,自己乱。
这才最疼。
于是城下那队人开始缓缓后撤。
木牌没拆,就立在那儿。
风吹着牌面,麻绳轻轻晃。
城头上的人却谁都知道,这几块木牌今天是拆不掉了。
因为拆了,也只是拆牌子。
拆不掉已经进了耳朵的话。
塔失盯着城下退去的人影,胸口起伏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
“传令。”
“北门加双岗。”
“城中任何人,私下议论告示,一经查实,重责。”
旁边百户低头应是。
可心里都明白。
议论这种东西,堵不住。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而此刻。
哈密城西,马三爷的宅子里,也已经有人跑着来报。
“三爷!”
“北门外头,黑旗军挂牌子了!”
马三爷脸色一变:“什么牌子?”
“劝降的!”
“说……说谁献仓献道,谁就能活!”
话音刚落,厅里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马三爷的手一下按在桌上,指头都绷紧了。
他没说话。
可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已经乱了。
同一时间,城东阿不都那边,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老头子坐在椅子上,听完后闭了闭眼。
过了几息,他才缓缓开口。
“城外这位年轻将军,不简单。”
儿子低声问:“父亲,咱们怎么办?”
阿不都睁开眼,声音很低。
“先别动。”
“先看塔失怎么动。”
“谁先急,谁就先露死门。”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清楚。
这一纸告示挂出来,哈密这座城,从今天起,就再也不是昨天那座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