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他对顾司长这样的英雄报以尊重。

    正因为自己做不到，才更加明白那份选择的分量。

    顾太玄呆愣原地，张了张嘴，明明千言万语，可到了嘴边所有的话都成了一句祝福：

    “原来如此！”

    “陆斩，此去山高路远，愿大道与你同行。”

    符华等人抱拳躬身，声音在青天域内回荡开来：

    “恭送陆祖——”

    八千武神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恭送陆祖——”

    “恭送陆祖——”

    “恭送陆祖——”

    众人的声音在青天域上空久久回荡，惊起漫天飞鸟。

    陆斩转过身，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南天门轰然洞开，金色的光芒照耀天地，门后是无尽的虚空，通往混沌海的边缘。

    他迈步踏入南天门，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门前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掠过青天域众人脸上不舍的面容，他笑了，笑容里带着少年意气，带着一路走来的桀骜与轻狂。

    “此去三十三重天，取一缕紫气，刻一个名字。”

    “诸君，且听这龙吟。”

    话音落下，他转身踏入南天门，身影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之中。

    南天门在虚空中缓缓关闭，金色的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化作一点微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青天殿前，众人久久没有起身。

    风吹过空旷的广场，带起几片落叶。

    “顾二当家。”

    “陆祖他能成功吗？”符华不免担忧问道。

    顾太玄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片渐渐平静的天空，轻声说：

    “他什么时候输过？”

    符华一愣，随即笑了。

    是啊，他什么时候输过？

    从人间到彼岸，从凡俗到神明，从神王到祖。

    他一路杀穿三界，从未败过。

    ……

    混沌海边缘。

    陆斩从南天门中走出，入目所见，是一片灰蒙蒙的虚无，仿佛天地初开前的模样。

    无尽的混沌之力在汹涌，时而化作狂风，时而凝成巨浪，拍打着这片世界的边缘。

    远处隐约可见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横亘在混沌之中。

    更远处一道混沌风暴正在成型，卷起万丈灰浪，朝这边席卷而来。

    “这就是混沌海……”

    陆斩喃喃道。

    他抬手，长命刀出鞘，刀鸣如龙吟，响彻四野。

    刀身上的猩红光芒刺破灰雾，在混沌海中劈开一道短暂的通道。

    他握紧刀柄，迈入混沌海中。

    刹那间，混沌之力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涌来。

    那狂暴的力量足以撕碎普通武神，但在陆斩面前，却连他的衣角都无法撼动。

    他挥了挥手，将涌来的混沌气流震散。

    “混沌海，也不过如此。”

    他轻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深处掠去。

    在他身后，混沌气流翻涌不息，渐渐将他留下的痕迹抹去，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只有一道声音，从雾中传出，清晰而坚定：

    “这一刀，斩开混沌。”

    “这一去，踏破九霄。”

    “三十三重天，我陆斩来了。”

    这一日，人间沸腾，万民焚香祷告，恭贺陆青天成祖。

    这一日，彼岸惊颤，青天域八千武神，齐送陆祖远行。

    这一日，三十三重天阙，四道亘古的目光洞穿了青天界域。

    也是这一日，有公子夜磨刀，杀上了九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