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济南府的官道上。
一骑快马正以近乎疯狂的速度飞驰而过。
马蹄翻飞,扬起滚滚黄尘。
所有官道上的行人都不自觉的避让,因为那马上的骑士背插三根染成红色的雉翎。
这代表的是“六百里加急”,最紧急的军情。
那马背上的骑士脸色也有些苍白,从辽山关出来跑的非常顺利。但是过了清河地界后,习惯了柏油马路,再跑黄土路实在有些颠簸。
但没办法,他只能不断的鞭打着胯下坐骑。
因为他怀中所揣的,是足以震动大乾格局的紧急军情。
两日后。
这封急报终于以最快的速度送入了山东总兵府。
那累虚脱的骑兵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柏油马路能覆盖整个山东府该有多好!
顾辉,山东总兵。
今年刚好四十岁,国字脸,一个标准的山东大汉。是实打实从底层一刀一枪拼杀上来的将领,以稳重着称。
收到紧急军情他不敢耽搁,赶紧拆开火漆封印。
只看了几行,脸色便骤然巨变。
“辽东总兵吴三槐疑似叛变,其麾下将领于典率叛军突袭辽山关!”
“辽山关副将赵范于醉仙居行刺守将淳风,被一伙行商镖师当场擒获,淳风将军身亡。”
“巨野县令秦浪,因督修官道事驻于关下,已暂接管辽山关防务。收拢关内可用兵卒391人,及本县衙役、巡检若干。然兵力寡弱,器械不全,形势万分危急!”
“另,关外探马急报,东胡各部近日兵马异动频繁,似有大规模南下图谋,恐与吴逆之变有所勾连。”
落款处,赫然盖着辽山关守将的银印,以及巨野县令的铜印。
“吴三槐……反了?!”
顾辉霍然起身,巨大的桌案都被他带的一晃。
他第一反应是假消息,难道是某个胆大包天之徒伪造的军报,意图搅乱山东?
吴三槐坐镇辽东多年,至少比自己当总兵的时间还要长很多。可以说位高权重,虽说与朝中某些势力眉来眼去,但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起兵造反?
而且还勾结东胡人?
然而,那两方鲜红的印信,清清楚楚。
军情急报,只要信印清晰,即便是假的,也必须先当作真的来处理!
“来人!快取本督令箭。”
“八百里加急,将此军报火速呈送长安!”
顾辉猛地转身,对门外厉声喝道。
立刻有亲兵飞奔入内,接过顾辉飞快写就的奏报摘要和那封原始急报,转身狂奔而出。
很快,总兵府内再次响起急骤的马蹄声,信使背插代表最高紧急级别的红色令旗,向着长安方向绝尘而去。
“立刻召集山东水师所有将领前来议事!”
亲兵们见顾辉的态度,自然知道事情肯定非同小可,飞奔着传信去了。
安排完报信,顾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辽东兵精,吴三槐若真反,其麾下皆是久经战阵的边军,战力不容小觑。如果真打起来,顾辉自认山东兵应该打不过辽东兵。
何况山东兵从建制上就比辽东兵要少很多,最多就是固城死守,等待朝廷援军罢了。
这其中最重要的自然就是,辽山关。
然而,辽山关此刻就剩下不到400兵丁,还群龙无首,这怎么守?
那巨野县令秦浪……他略有耳闻,似乎是个能折腾的,修路筑城颇有声名,但毕竟是文官,从未闻知兵事,让他临危接管关防,只怕是不得已而为之,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
很快一众将领陆续抵达。
顾辉也不磨叽,音沉肃,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传令!”
“山东各营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封锁近海,严查一切可疑船只。”
“顾耀!”
他看向侍立在一旁的一名年轻将领,那是他的亲弟弟顾耀。
“你即刻点齐我本部两千轻骑,只携三日干粮,一人双马,以最快速度驰援辽山关!”
“记住,你的任务是稳住关城,确保辽山关不失!”
“若辽山关已失,则退守巨野县,务必探明叛军虚实,东胡动向,不可恋战!”
“末将领命!”
顾耀抱拳躬身,转身大步离去。
顾辉又连续下达数道命令,调集济南府周边卫所兵马,命令各地州县整备城防,清查可疑人等,尤其是与辽东有往来者。
然而,命令下达后,顾辉心中的焦虑并未减轻。
打仗绝非儿戏,不是命令一下,大军就能开拔的。他派顾耀率2000轻骑先行,这已经是极限了。这2000轻骑是山东最精锐的机动力量,最多也就是争取一下时间。
主力大军出动,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