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侍郎高义,为国举贤,又亲赴国难,实乃我辈楷模啊!”
御史李申“诚恳”的赞叹,只是那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嘲讽。
“是啊是啊,有和侍郎亲往宣慰,辽山关将士必定士气大振,说不定真能创造奇迹呢!”
另一个御史也跟着“附和”道,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和善听着这些话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让你多嘴!
让你献计!
这下好了,把自己也献进去了!
那可是辽山关啊!听说东胡人都开始吃人了!自己这一去,还能活着回来吗?那一百禁卫军,顶个屁用!
然而,圣旨已下,金口玉言,再无转圜余地。
当然其实和善心里也有数。自己之前多次为吴三槐说话,如今吴三槐居然造反了,陛下显然是对自己非常不满。
不过山高路远,道路崎岖。在路上磨蹭个十天半个月,还没等抵达辽山关,就收到辽山关陷落的消息,那就不能怪自己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辽山关,东胡大营。
中军大帐前,刚刚被“释放”回来的穆托雅,铁赫,颜骨三人,正被闻讯赶来的一众东胡将领围着。
气氛诡异,甚至带着一丝荒诞。
一夜之间,秦浪两次劫营,抓走了统帅二公主和两员大将。
然后天亮之后,又都给放回来了。
此刻铁赫和颜骨的身上还沾着草屑泥土,而二公主穆托雅则更是面色阴沉似水。
太尼玛丢人了!
不过岳憾山和一众将士更多的是把目光放在了穆托雅身上,尤其是那套极其别致的衣服。那紧身的衣服看起来颇为古怪,把二公主的线条勾勒的更加立体,与往日公主殿下那种英姿飒爽的泼辣装扮简直天差地别。
“公主殿下……您这是?……”
“那帮南蛮子没把您怎么样吧?”
岳憾山有点想问,但又不太敢问。
穆托雅此刻的心情,远比外表看起来更加复杂。
没把我怎么样?
他们给姑奶奶穿那种暴露的衣服,还把我吊起来……
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跟下属说的,她只是恨的牙痒痒。
不过她确实没想到,那个叫秦浪的南蛮县令,居然真的就这么把她们三个全放了回来!而且放得如此干脆,连原本的随身物品都还给了她们。
这完全不合常理!
居然没有任何的严刑拷打逼问军情?
按照穆托雅的设想,就算和谈,把自己放回来,起码也应该扣下一到两人作为人质,最不济也该提出明确的交换条件才对。
可是他就真的把自己3人给放了。
他就那么自信?
自信到认为即便放了他们,东胡大军也奈何不了辽山关?
还是自信到随时能再把她们抓回去?
退兵?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整个东胡南征军谋划数年,眼前的六万只是先头部队。后续的大军和攻城器械还在集结中,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退去。
但继续攻城?
想到秦浪那鬼神莫测的潜入手段,穆托雅又紧张了起来。
作为统帅连续被俘虏那这仗也确实不用打了。
穆托雅猛的甩开脑中纷乱的思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传令三军,立刻重新安营扎寨!”
“就近大规模砍伐树木,要粗壮的圆木和厚木板!”
众将一愣。
伐木可以理解,昨天就已经商定好了。用巨型圆木撞击城门。
可是也用不着大规模的伐木吧?
重新安营扎寨?
穆托雅也不解释,继续吩咐道。
“伐来的木材,立刻在大营核心区域,围绕本公主与诸位将军的营帐,构筑三重巨型木笼!木笼要坚固,间隙要小,顶部封死!”
“木笼之外,挖掘深壕,布满陷阱、铁蒺藜!”
“木笼上空,给我张起多层坚韧的捕兽网!”
她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
“在黄昏之前,我要看到整个大营,尤其是核心区域,变成一座铁桶般的堡垒!一只苍蝇也不许轻易飞进来!完成布防之后,埋锅造饭,让勇士们饱餐一顿,黄昏时分,再行攻城!”
众将闻言,虽然不解,但见公主殿下神色冷峻,语气坚决,纷纷抱拳领命:“遵命!”
岳憾山似乎明白了什么,迟疑道:“公主殿下,您是担心那南蛮子再来……?”
“不错!”
“此人行踪诡秘,手段莫测,不可不防。”
穆托雅冷冷的解释道。
昨天晚上是天都黑了,才匆忙安营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