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出了目前摊子铺得大,但实际施工人力跟不上,导致原材料生产过剩,来委婉劝谏了。
嗯,思路清晰,不愧是“传奇级政治家”。
“刘老所言甚是,思虑周全。”
秦浪点头肯定,随即话锋一转,面露“困扰”之色。
“不瞒刘老,如今各处工程,尤其是建筑施工队,确是因人手短缺,进展不尽如人意。我已命贾正加紧招募,然则……”
他看向刘墉,目光诚恳。
“招募来人手,还需有效组织调度,方能成事。”
“目前施工队中,正缺一位能总揽全局,擅长规划调度的得力之人统筹管理。我观刘老能将数座砖窑管理得井井有条,刘老大才正是施工队所急缺!”
刘墉闻言一愣,有些茫然地抬头。
“大人,这……小老儿只是个烧窑的,规划管理施工队……这,这我没干过啊?”
秦浪摆出更加恳切恭敬的姿态,甚至微微拱手。
“刘老切勿推辞。能将数座砖窑打理得秩序井然,产出稳定,积压多少、何处紧缺皆心中有数,此非大才不能为。”
“能者多劳,秦某真心实意,恳请刘老出山,助我一臂之力,统筹施工队诸事!”
说完,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刘谦,继续补充。
“至于砖窑事务,本已步入正轨。刘谦大哥技艺精湛,有他主持绝不会出纰漏。”
刘墉怔住了。
他年过半百,早年经历坎坷,家传瓷窑败落后,心灰意冷,隐于市井。后来因烧砖手艺被秦浪启用,已经很知足了。
说白了,他不缺钱,烧砖对他来说,主要是排遣时光的“业余爱好”。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这把年纪,还能被人如此看重,委以“统筹管理”之任。
看着秦浪充满信任的目光。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有过抱负,只是被现实磨平了棱角。如今……
“大人信重若此,小老儿……敢不尽心竭力?既然大人不嫌小老儿愚钝,愿以此残躯,试上一试!”
秦浪脸上露出笑容。
“好!施工队诸事,就全权托付给刘老了。”
“一应人员调配,物料统筹,进度监管,皆由刘老定夺,可直接与贾正,赵平等人协调。若有难处,随时可来寻我。”
“谢大人信任!小老儿必当竭尽全力,以报知遇之恩!”刘墉声音沉稳有力。
其实他说什么不重要。
因为秦浪清晰的看到,他头顶的忠诚度,从70直接上升到了80。
……
巨野县衙。
后堂。
孔明正伏案处理文书,窗外日头正好,堂内一片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轻响。忽地,前院传来一阵喧哗呵斥之声,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孔明微微停笔,皱了皱眉。
不多时,两个军士径直闯入了后堂。
俩人都是身着山东军的标准服饰,手按在腰刀上,面色倨傲。
“你就是秦浪?我家顾将军有令,命你速往辽山关大营回话!不得延误!”
他们目光在堂内一扫,很快锁定了端坐主位上的孔明。听说秦浪是个年轻的县令,如今一看确实年纪不大。
孔明恍若未闻,慢条斯理地放下笔。待那军士脸上不耐之色愈浓,几乎要再次开口时,他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的落在两人身上。
孔明声音虽然不大,却非常清晰。
“未经通传,擅闯县衙二堂。”
“按大乾制,杖二十。”
两名军士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满是嘲讽之色,下巴抬得比鼻孔还高。
孔明却不看他们,只是淡然得吩咐一旁得衙役。
“拉下去。”
“打完了,再拖回来问话。”
侍立两侧的衙役早已蓄势待发,闻令立刻扑上。两名军士大惊,下意识要拔刀反抗,手刚摸到刀柄,旁边的衙役显然动作更快。
直接掏出两根漆黑短棍,猛地杵在他俩得腰间。
“呃啊!~”
“什么东西?”
瞬间惨叫出声,浑身抽搐,酸麻剧痛之下,兵刃脱手,整个人瘫软下去。衙役们毫不客气,拖死狗般将两人拽出后堂。
其实这帮衙役早都看两个军士不顺眼了。
如今县丞大人发话了,那更是毫不留情。
很快,堂外院中便传来衙役们的倒数声,当然还有各种惨嚎和断断续续的咒骂。
孔明重新提起笔,继续批阅手中的一份田亩清册,仿佛外面的叫骂声与自己无关。
不多时,行刑完毕。
两名军士被衙役重新拖了回来,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两人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更是冷汗涔涔,先前的倨傲气焰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