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霁,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祠堂……
在他们这些传统山里人的心中,那是何等神圣、何等庄严的地方?
那是供奉着祖宗牌位,是村里举行最重大仪式、决断宗族大事的地方!
平日里,除了祭祀和族议,就连不懂事的孩子们都不敢在里面大声喧哗,生怕惊扰了先人。
现在,要把一群“外人”,甚至还有那几个曾经对村子不敬、开着豪车横冲直撞的“小混混”,都安置到祠堂里去?
还要在那里吃喝拉撒睡?
这……这岂不是对祖宗的大不敬?!
一时间,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
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犹豫,甚至是本能的不赞同的神色。
一位族老颤巍巍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祖制不可违”之类的话。
就在这时,林霁那清朗而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站在了人群的最高处,目光灼灼地看着每一张面孔。
“各位叔伯大爷!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你们觉得这是惊扰了祖宗,是坏了规矩。”
“但是,请大家想一想!祠堂,供奉的是祖宗。但我们祖宗的在天之灵,最希望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林霁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这寒夜中显得格外激昂。
“难道他们是希望看到我们这些后辈,死守着那些冷冰冰的规矩,却眼睁睁地看着乡亲们在风雪里受冻,看着无辜的人在我们面前丢掉性命吗?!”
“不!绝不是这样!”
“我们的祖先当年也是筚路蓝缕,在这深山之中开辟出溪水村,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团结!靠的就是仁义!”
“他们最希望看到的,是他们的子孙后代,能够团结一心,守望相助!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能一起,活下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命关天!”
“让活人,在灾难中活下去!这,才是对逝去的祖先,最大的告慰和尊敬!”
“在我看来,此刻的祠堂,不应仅仅是一个供奉牌位的地方!它应该,也必须成为一艘能承载我们所有人的……诺亚方舟!带领我们,共同渡过这场难关!”
林霁的这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每一个字,都如同暮鼓晨钟,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震碎了那些陈旧的枷锁。
那些原本还面带犹豫的老人们,在听完这番话后,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
他们看着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孩子,看着那些虽然陌生却同样是一条条鲜活生命的年轻人。
脸上的神色,从为难,到思索,最后,变成了恍然大悟般的释然和赞同!
是啊,祖宗若是泉下有知,看到子孙们救人一命,也定会含笑九泉的。
“说得好!霁娃子说得太好了!”
村长王大伯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地一拍大腿,大声吼道:“死守着规矩有什么用?!保住人命才是最大的道理!这才是咱们溪水村的爷们儿该干的事!”
“我同意!开祠堂!”
“我也同意!”
“咱们村什么时候见死不救过?开门!”
“同意!”
在村长和林霁的共同推动下,这个打破传统的提议,迅速得到了所有村民的一致同意!
一股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在人群中爆发。
行动,立刻开始!
王大伯亲自跑回家,取来了那把沉甸甸的、象征着族长权力的黄铜钥匙。
在一众村民的簇拥下,他神情庄重地走到祠堂门前,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把沉睡已久的铜锁被打开了。
他双手用力,推开了那两扇厚重的、雕刻着古朴花纹的木门。
“吱呀——”
随着沉闷的开门声,一股陈旧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场众志成城的、热火朝天的“避难所改造行动”,便在这冰冷的雪夜之中,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偷懒。
男人们力气大,负责将祠堂正厅里那些笨重的供桌、太师椅小心翼翼地搬开,挪到两侧,在中间清理出一片巨大的空地。
女人们则冒着风雪,跑回各自家里,抱来了成捆的、干燥的稻草,厚厚地铺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隔绝了地底的寒气。
紧接着,大家又拿来了家里所有多余的棉被、褥子和毛毯,铺在稻草之上,瞬间搭建起了一个个简易却温暖的大通铺。
林霁也没有闲着。
他指挥着铁牛等几个壮小伙,将他那台存放在仓库里的、最大的【小型温差永动发电机】搬到了祠堂的院子里。
这台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