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盗贼只觉得像是被一大袋水泥狠狠砸中了脑袋,脑瓜子嗡嗡的,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但这还没完。
这种痛打落水狗的好戏,怎么能少得了山中最调皮的精灵?
“吱吱吱!”
一直在高处看戏的球球,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声。
它灵活得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在岩壁突出的石块间来回跳跃。
它的手里,两只小爪子抓得满满当当。
那是一大把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搜刮来的、带着尖刺的干燥苍耳,以及一种叶片边缘呈锯齿状、汁液接触皮肤就会奇痒无比的“火麻草”!
这可是它的独家“生化武器库”!
“吱!”
它像个顽皮的投弹手,瞅准了那些还能动弹、还在地上打滚试图逃跑的盗贼。
那精准度,简直可以去参加奥运会。
一把接一把的“佐料”,精准无比地被扔进了那些盗贼的衣领里、脖子里,甚至裤裆里!
那些苍耳还好说,也就是扎肉。
但那火麻草可是真正的大杀器!
汁液一旦渗出,沾染在汗湿的皮肤上,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几百只毒蚊子同时在叮咬,又痛又痒,而且越抓越痒,越痒越痛!
“啊!!什么东西!”
“痒死我了!救命啊!”
“别扎我!什么东西钻进去了!”
原本就受了伤、被吓破了胆的盗贼们,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他们顾不上逃跑了,一个个像是疯了一样,双手在自己身上疯狂地抓挠,甚至把皮肤都抓破了,抓出一道道血痕,依然无法缓解那钻心的奇痒。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甚至带着一丝荒诞的滑稽。
哀嚎声、抓挠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狼狈到了极点。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边缘,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
白帝依然优雅地蹲坐在那里。
它那一身雪白带黑纹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圣洁而威严的光泽。
它甚至都没有正眼瞧过这群跳梁小丑。
只是偶尔低下高贵的头颅,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漫不经心地舔舐着自己锋利的爪子。
这是一种来自于食物链顶端的绝对蔑视。
但是,只有当哪个不知死活、已经被吓得失去理智的家伙,试图靠近那边的蝎子,想要把这个唯一还有枪(虽然已经掉了)的老大救走时——
白帝那原本微眯的金色竖瞳才会猛然睁开。
那一瞬间,王者威压犹如实质般倾泻而出。
“吼——”
一声低沉的、仿佛从胸腔深处共鸣而出的咆哮声响起。
这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能够震慑灵魂的恐怖频率。
那几个试图靠近的人,只觉得心脏仿佛被大锤狠狠击中,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原本还在迈动的双腿,此刻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又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哪怕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再挪动分毫。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再敢动一下,那头美丽的白色猛兽,会在瞬间化作夺命的死神,将喉咙咬断。
五分钟。
仅仅不到五分钟。
战斗便彻底宣告结束。
这支在边境线上流窜作案多年、装备了现代化通讯设备、甚至持有枪支的跨国盗猎团伙,在这片看似宁静的深山之中,甚至连一朵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彻底团灭!
林霁,一人,一弓。
加上一猪,一猴,一虎。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降维打击。
此时的山谷空地上一片狼藉。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断掉的树枝、散落的铁锹、破碎的衣物混杂在泥土和鲜血之中。
痛苦的呻吟声、压抑的哀嚎声、因为奇痒而发出的喘息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交织成一首凄惨的交响曲。
场面极其惨烈,却又透着一股让人解气的痛快。
林霁将长弓重新背在身后,从岩石上轻巧地跳了下来。
他的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落地无声的猫,靴子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缓缓走到蝎子面前。
居高临下。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有的只是冷漠与审判。
蝎子此刻已经痛得快要昏死过去。
失血过多让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混杂着泥土和眼泪,让他那张曾经凶狠的脸看起来格外可悲。
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遮挡住月光,一步步走近,他眼中的恐惧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颤抖着嘴唇,用尽全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