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纵横边境线,在金三角那种吃人的地方都能全身而退,刀口舔血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折在了一个种地的网红手里!
不,这哪里是网红?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最关键的是,自己不仅折了,还在那怪物的逼迫下,把背后的金主给卖了个底掉!
就算警察不枪毙他,集团的人也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这种双重的绝望,让蝎子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不到十分钟。
巨大的旋翼风压,带着震耳欲聋的噪音降临头顶,吹得隘口周围的树木疯狂摇摆,落叶纷飞如雨。
数道刺眼的高功率探照灯光柱,如同天罚之剑般从天而降,交错着扫射,瞬间将整个现场照得如同白昼,连地上的一只蚂蚁都无处遁形。
“下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华夏警察!”
“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重复一遍,放下武器!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威严且充满压迫感的广播声,经过大功率扬声器的放大,在山谷间不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
“快!快!快!”
“一队占领高地!二队包抄侧翼!狙击手就位!”
一队队全副武装、身手矫健的特警队员,通过索降和快速突击,如同神兵天降般落在了隘口的四周。
这一刻,黑洞洞的突击步枪枪口、精准的红外线瞄准点,瞬间锁定了现场所有站着或躺着的人。
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恐怕都会被瞬间击落。
然而。
当这些训练有素、神经紧绷到极点的特警队员们,终于突破了最后的防线,看清现场的实际状况时。
哪怕是他们这些身经百战、见过无数大场面的铁血硬汉,此时也不由得集体愣了一下。
这……
这还是那个情报里描述的“极度危险”、“持有重武器”、“正在进行殊死搏斗”的抓捕现场吗?
所有人都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荒谬感。
只见那十几个之前在情报里被描述为“极其凶残”、“甚至可能有火箭筒”的持枪歹徒,此刻一个个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反而被一种山里特有的、极其坚韧的藤蔓,以一种专业到令人发指的捆绑手法,给捆得结结实实的。
他们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边的空地上,从高到底排列,跟农村集市上那一捆捆待宰的年猪似的,场面极度滑稽。
甚至还有几个人嘴里塞着臭袜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而在另一边,画风更是诡异。
一头体型大得吓人、皮毛油光水滑的吊睛白虎,正如同这一方天地的霸主,像一座巍峨的肉山般蹲坐在那里。
面对全副武装的特警,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舔着那足以拍碎人头骨的巨大爪子,仿佛在说:来了?动作挺慢啊。
旁边的树杈上,一只浑身金毛的川金丝猴蹲在那里,手里居然抓着一把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瓜子。
它一边熟练地磕着瓜子,一边用那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时不时还发出“吱吱”的叫声,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大戏的吃瓜群众。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在角落里,一只圆滚滚的大熊猫,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堆被没收来的作案工具旁边。
它怀里居然抱着一根不知道从哪个歹徒包里翻出来的特级火腿肠,正在费力地剥着包装皮,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憨态可掬的样子与周围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而那个处于风暴中心、传闻中的“受害者”林霁。
此时正站在一块突出的巨石上,背对着刺眼的探照灯。
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心平气和地和直播间的观众们挥手道别,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睡前的孩子。
“好了,警察叔叔们来了,毕竟涉及到一些办案机密,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不太适合直播,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儿。”
“大家放心,我没事,动物们也没事。”
“这世间自有公道,恶人自有恶报。正义也许会因为堵车迟到那么一会儿,但绝不会缺席。”
“晚安,各位,咱们明天见。”
说完,他动作干脆利落地关掉了直播,切断了那数百万人的围观视线。
然后,他将手机随意地揣回兜里,轻盈地跳下巨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接着,他在无数枪口的注视下,一脸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歉意地朝着那位明显是带队领导的中年警官走了过去。
“辛苦了,大晚上的折腾大家跑这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林霁笑得人畜无害,语气熟稔得就像是刚出门遛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