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李刚大队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又看了看旁边那只听到动静只是抖了抖耳朵、根本不屑于咆哮的巨型白虎。
咕咚。
李刚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从业刑侦二十年,抓过的悍匪不知凡几,捣毁的毒窝也不是一个两个。
但像今天这么……诡异、和谐、又充满了超现实魔幻色彩的场面,他还真是头一回见,甚至是闻所未闻!
这是什么组合?
一个人,带着一帮国宝级动物,就把一伙全副武装的跨国悍匪给团灭了?
这特么说出去谁信啊!写小说都不敢这么编!
特别是当他带着法医和技术人员走近,看清那些歹徒身上的伤口时,瞳孔更是猛地一缩,心头剧震。
几乎所有人,伤势都出奇的一致。
要么是手腕,要么是脚踝,被一种木制的利箭完全贯穿。
那伤口位置之精准,简直就像是用精密仪器量过一样!
这些箭矢精准地穿透了肌肉和骨缝,彻底切断了对方的肌腱,让其彻底丧失了反抗和逃跑的能力。
但偏偏,又巧妙地避开了大动脉和主要神经,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致命伤害,甚至连失血量都控制在一个极低的范围内。
“这……”
李刚倒吸一口冷气。
这得是什么样的神仙箭术?百步穿杨?
这又得是什么样恐怖的心理素质?
在面对十几把枪的时候,还能冷静地做出这种比外科手术还要精细的“非致命打击”?
如果是乱箭射死,那是匹夫之勇。
但这只伤不杀,还能全部生擒,这才是真正的大恐怖!这说明眼前这个年轻人,对局面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再看看旁边堆成小山一样的证物。
那些被整整齐齐码放的枪支弹药,其中甚至还有几把明显是经过国外专业改装的大威力突击步枪。
看着那些狰狞的枪管,李刚深吸了一口气,摘下战术手套,大步上前,主动向林霁伸出了手。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审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掩饰不住的敬佩和震撼。
“林霁同志,你好!我是省厅刑侦总队的李刚。”
“我代表专案组,也代表咱们所有赶来支援的警队兄弟,谢谢你!”
李刚这只手握得很紧,很用力。
“说实话,来的路上我们都捏了一把汗。情报显示这帮人是亡命徒,我们甚至做好了发生激烈交火、甚至牺牲的准备。连全省最好的狙击手和谈判专家都带来了。”
“没想到……”
他苦笑了一声,有些自嘲地指了指地上那些已经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倒霉蛋。
“你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不,是惊吓啊!”
“这种教科书级别的反制和活捉,就算是让我们特警队的总教官亲自上场,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恐怕也做不到这么完美!不,应该说,根本不可能做到!”
“特别是那几箭……高!实在是高!这是真功夫!”
面对如此盛赞,林霁只是淡淡一笑,反握住李队长的手,态度依旧谦逊:
“哪里哪里,李队长过奖了。主要是这帮人平日里坏事做尽,大概是心虚,不经打。再加上我这几个动物朋友比较讲义气,帮了点忙,纯属运气好罢了。”
“运气?”
李队长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旁边那只缓缓站起身,仅仅是一个伸懒腰的动作就散发出令人窒息威压的白虎。
那可是真正的丛林之王啊!
你管能指挥这种猛兽作战叫运气?
这特么明明是手握核武器好吧!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随着现场勘查和交接工作的迅速展开,这场惊心动魄、却又充满戏剧性的抓捕行动,终于落下了帷幕。
特警们动作迅速地将那些之前还不可一世的“暗夜”集团成员押解起来。
一个个垂头丧气、戴着手铐脚镣的悍匪被塞进了特制的防暴警车。
而那个曾经在边境线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头目“蝎子”,在被押着路过林霁身边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他忍不住抬头,最后深深地看了林霁一眼。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狠、狡诈和怨毒。
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以及一种……认命后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不是栽在了什么大意失荆州上。
而是栽在了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实际上深不可测的种田人手里。
栽在了这座名为“林霁”的、他永远无法逾越的巍峨大山面前。
这大概就是华夏古话说的,天网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