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保镖。
年轻人手里紧紧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箱体上闪烁着复杂的电子锁光芒。
那个中山装老者没有理会周围好奇的目光,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径直走到林霁面前。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也没有那些生意场上的客套。
老人面对着林霁这个比他孙子还要年轻的人,郑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弯到了九十度。
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林先生,大恩不言谢。我是霍家的管家,姓陈。我们老爷子,还有整个霍家上下几十口人,都等着您这份救命的东西。”
声音微微颤抖,透着那种在绝望边缘抓到稻草的激动。
林霁没有托大,连忙双手扶起老人。
他能感受到老人手臂肌肉的紧绷和颤栗。
转身,从身后的石桌上拿起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黑色锦盒,递了过去。
“陈管家,客气的话就别说了,时间宝贵。”
林霁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这东西怎么用,所有的禁忌和方法,我都详细写在里面的纸上了。一定要切记,不管那些所谓的名医怎么说,一定要按我说的做,分毫不差。只有这样,才能把老爷子拉回来。”
陈管家伸出双手,那一刻,他的动作小心到了极点。
像是捧着全世界最脆弱、也最珍贵的稀世珍宝。
哪怕是一捧黄金,也不及这锦盒重量的万分之一。
接过锦盒后,他甚至不敢用力晃动,身边的那个保镖立刻打开了手中的银色手提箱。
只见箱子内部全是高密度的防震海绵,还有一个恒温恒湿的控制面板。
陈管家小心翼翼地把锦盒放进那个带有指纹锁和虹膜验证系统的手提箱里,直到看着箱子锁死,绿灯亮起,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再次看着林霁,郑重地点了点头。
眼中满是感激与决绝。
“林先生的话,我记下了。若真能救回老爷子,无论结果如何,霍家永远欠您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若有差遣,霍家定当全力以赴。”
说完,他不敢再耽搁一秒钟,转身带着保镖上了车。
动作利落干脆。
越野车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掉了个头,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们要赶去镇上的一处开阔地,那里已经有早就申请好航线的救援直升机在盘旋等待。
直升机会将他们送往省城机场,那里,一架加满油的湾流G650正蓄势待发,将要在这个早晨划破长空,直飞港城。
这场跨越千里的生死接力,争的分分秒秒,都是从死神那个冷酷的收割者手里硬生生抢来的时间。
林霁站在村口的老树下,看着那辆车卷起黄色的尘土,最终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晨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去吧。”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目光深邃。
“带着这秦岭大山的灵气,去那个繁华的港岛,去创造一个现代医学无法解释的奇迹。”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馈赠。
更是一次关于人性、关于传统、关于善意的豪赌。
林霁不知道结果最终会如何,医学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但他知道,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心意到了,力也尽了。
剩下的,就交给那神奇的“云顶灵芽”,交给那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的天意吧。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看不见车尾灯,才转身回到小院。
看着正在老槐树下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打着哈欠的白帝,林霁原本紧绷的心情忽然变得无比轻松。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他走过去,蹲下身,没好气地揉了揉大老虎那圆润的耳朵,手感极佳。
“你说,要是那霍家老爷子真的醒了,喝惯了那些顶级的大红袍、陈年普洱,冷不丁喝到咱们这带着仙气儿的野茶,会不会被那味道给惊着?”
白帝不满地晃了晃大脑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透着几分人性化的鄙视,慵懒地翻了个身,将肚皮露给太阳。
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仿佛在说:那必须的,这可是本王看着长出来的东西,凡夫俗子喝一口都能多活三年,这老头子算是捡到宝了。
阳光洒满小院,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又是平静而美好的一天,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林霁望着南方的天空,心里清楚。
这份平静,很快就会被打破。
那个从港城即将传来的消息,必将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整个华人商界,再次震动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