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根本听不见周围人的叫骂,它眼里只有那是田鼠肥硕的屁股。
一个飞扑!
空了,啃了一嘴泥。
一个侧旋踢!
滑倒了,摔了个大马趴。
那田鼠慌不择路,眼看着这只猴子像疯狗一样穷追不舍,也是被逼急了。
它一头就钻进了一个正在施肥的大爷的裤腿里!
那大爷正在挑着两桶自家沤好的、陈年的、纯天然有机肥料——也就是俗称的大粪。
“哎哟卧槽!”
感觉到裤腿里一阵冰凉和蠕动,那大爷被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本能地一蹦三尺高。
这一蹦不要紧,身体失去了平衡。
他手里握着的那根粪勺子,顺着惯性,划出了一道极其优美的抛物线,直接甩了出去。
与此同时,两个粪桶也因为剧烈晃动,“波浪”滔天。
那黑乎乎、黄灿灿的“黄金”,在空中漫天飞舞,形成了一场带有强烈视觉和嗅觉冲击力的“局部暴雨”。
而此时,追红了眼的球球刚好冲到了大爷的身后,预判了田鼠的位置,准备来个致命一击。
结果……
哗啦——!
不偏不倚,球球结结实实地接住了这场从天而降的“洗礼”。
给它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当头淋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围原本还在叫喊的村民们,瞬间失声,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球球瞬间从一只光鲜亮丽、人见人爱的金丝猴,变成了黑黄相间的、散发着恐怖气味的“屎猴”。
它呆立当场,两只前爪还保持着抓捕的姿势,头顶上甚至还顶着半截未消化的秸秆。
那一身漂亮的金毛啊,彻底毁了。
球球眨巴了一下眼睛,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流下来的一滴液体。
那一刻,它的表情……
五官扭曲,眉毛打结,简直比吃了十斤黄连还要苦,甚至可以说是怀疑猴生。
“吱——yue——!!”
球球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然后就开始弯腰干呕。
“噗哈哈哈——咳咳咳!”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那是想笑又不敢笑,毕竟那场面实在是太有味道了。
一个个憋得脸都紫了,肩膀疯狂抖动,还有几个转过身去,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笑断气。
只有那个大爷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一看球球那惨样,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直播间在短暂的沉寂后,弹幕量瞬间超越了历史峰值,直接把服务器都要卡爆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大型翻车现场!】
【我有罪,我在吃饭,我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看直播!呕——】
【心疼那大爷三秒钟,求大爷心里的阴影面积!不过更心疼猴子哈哈哈哈!】
【球球:我虽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这波操作太下饭了!】
【有味道的直播间!我有画面了!我已经闻到味儿了!这就是隔着屏幕的生化攻击吗?】
【球球以后会不会有心理阴影?以后看到粪勺子就绕道走?】
林霁站在远处,看着那个仿佛刚从化粪池里捞出来的猴子,也是无奈地捂住了额头。
造孽啊!
这哪是来帮忙的,这分明是来渡劫的!
而相比这两位的胡闹和鸡飞狗跳,白帝那边的画风,就显得格外的……诡异,且充满了高级感。
作为万兽之王,作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白帝自然是不可能像那些凡夫俗子(猴)一样下地干活的,那太掉价了,有损它威猛的形象。
它给自己找了个非常精准的定位——监工,或者是“安保总监”。
它就蹲在整片田野最高的一处田埂上,背靠着青山,脚踩着绿野。
那一身黑白相间的皮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名为“慵懒”但又让人不敢忽视的气息。
它眯着眼,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身后甩着,拍打着地面,激起小小的尘土。
但它的监工对象不是人,林霁也没给它那个权力。
它的目标,是那些也想来凑热闹、顺便偷吃点种子的家禽和不知死活的鸟雀。
村里的那些鸡鸭鹅,平日里在田里那是横行霸道惯了,号称“溪水村三霸”。
尤其是那些大白鹅,平日里见了生人都敢拧两口,那脖子一伸,翅膀一扇,战斗力堪比两个成年男子。
一看新翻出来的地里这么多虫子和种子,这群村霸那还不得乐疯了?
一群大白鹅排成“一字长蛇阵”,嘎嘎叫着,气势汹汹地就想往刚刚播好种的地里冲,那架势仿佛要去征服世界。
还有天上的麻雀,乌压压一片,时刻准备着俯冲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