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绝的是,这种病菌非常顽固,不管他们打什么农药,不管是进口的还是国产的杀菌剂,统统都没用!因为这是基因层面的降维打击!”
“而且……”
秦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这种‘绿蚀’最妙的地方在于,它的存活周期很短。感染完植物之后,随着植物组织的坏死,它就会快速自我降解、消失。”
“等那帮专家闻讯赶来调查的时候,病菌早就分解得一干二净了!”
“哪怕是最顶级的农业专家,拿着显微镜去查,也查不出这是人为投毒!”
“他们只会以为是某种突发的新型病害,或者是某种因为气候异常导致的自然灾害!甚至是土壤本身的变异!”
“这就是……完美的犯罪。”
死寂。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钱总沉重的呼吸声,如同破风箱一般在拉扯。
他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下巴上的肥肉都在微微颤抖。
他那双常年被贪欲蒙蔽的眼睛里,此刻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恐。
“这……这么毒?!”
钱总结结巴巴地说道,感觉喉咙发干发涩。
他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这些年为了赚钱,也干过不少缺斤短两、以次充好,甚至是用工业酒精勾兑白酒的缺德勾当。
但是……
那种直接对一片土地下绝户毒手,彻底毁掉农民收成的损招,他还真没那个胆子去想过。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在造孽啊!
这可是要断人活路的事!
“秦……秦小姐,这玩意外一要是……我是说万一,被人发现了,或者泄露了,这要是被抓住了,可是投毒罪啊!是要坐大牢,甚至是要吃枪子的啊!”
钱总的声音都在发飘,他是爱钱,但他更惜命。
“怕什么?!”
秦璐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眼中的寒光吓得钱总一哆嗦。
“富贵险中求!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还有退路吗?”
“只要咱们做得干净点,谁能查到咱们头上?”
“溪水村那破地方,除了林霁家门口有点监控,那大片大片的农田里难道还能全是摄像头?那就是荒山野岭!哪怕是大白天去个人都没人注意,更别说晚上了!”
她重新拿起那个小瓶子,在手里把玩着,眼神中带着一种对掌控局面的极度自信。
随后,她像是扔垃圾一样,将那个装着“绿蚀”的小瓶子重重地拍在茶几上,然后手指发力,猛地将其推到了孙茂才的面前。
玻璃瓶在茶几上滑行,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最终停在了孙茂才那双颤抖的手边。
“孙茂才,你不是一直想表忠心吗?这事儿,交给你去办。”
“啊?!”
孙茂才看着眼前那个黑乎乎的小瓶子,就像是看到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手雷。
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直接滑下去,整个人如筛糠般抖动,拼命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不行的!秦小姐,我不行啊!”
“我这人胆子最小了,杀鸡都不敢,这种大事我干不来的!”
“而且……而且林霁认识我!那个村里的人都认识我!我要是去了,肯定一眼就被认出来,那就是去送死啊!秦小姐,求求您放过我吧!”
孙茂才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甚至差点就要给秦璐跪下了。
他背叛老东家是为了荣华富贵,可不是为了去坐牢当替死鬼。
“废物!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秦璐厌恶地骂了一句,一脚踹在孙茂才的小腿上。
但也知道,孙茂才这怂包样确实干不成大事。这种心理素质,万一真被抓了,哪怕只是被吓唬一下,估计三秒钟就把所有人都供出来了。
必须找更专业、更狠、更没有后顾之忧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见她重新坐回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动作轻蔑地将其扔在桌上。
银行卡旋转着,发出轻微的声响,最终停在了钱总的面前。
“这里面有五十万。”
秦璐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
“钱总,你以前是在道上混过的,后来洗白了才做的生意。你路子野,认识的三教九流多,这种脏活儿怎么找人,不用我教你吧?”
钱总盯着那张卡,眼皮跳了一下。
“去找两个生面孔,最好是那种手里缺钱、背着债,或者是刚出来的,给钱就敢卖命的亡命徒。”
“告诉他们,事成之后,一人二十万,剩下的十万给你当茶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