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他在网上的声势是大,官方的保护伞也确实是个麻烦。”
秦璐背对着两人,语气突然变得阴森而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咱们不管是买水军黑他也好,还是搞低价倾销也罢,都只是在给他挠痒痒,确实伤不到他的根本。”
“因为,只要他的产品真的好,只要那些所谓的‘云雾灵泉’和‘极品高粱’还在,哪怕我们把他名声搞臭一时,他也总能凭着产品质量爬起来。”
她猛地转过身,背后的城市灯火将她的身影拉得极长,宛如一只张开獠牙的毒蜘蛛。
“他的根本是什么?是那个所谓的‘半亩云’品牌?不,那是虚的!”
“是那个破村子!是那块地!是生长在那片土地上的东西!”
秦璐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云雾酒厂为什么能翻身?那些挑剔的酒客为什么趋之若鹜?不就是靠他搞出来的什么优质粮食和独特泉水吗?”
“林霁那个乡巴佬最大的依仗,不是他的营销手段,也不是什么狗屁人设,而是他手里掌握的原材料!”
说到这里,秦璐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那是一种找到了猎物致命弱点后的残忍快意。
“如果……他的地种不出东西了呢?”
“如果他的原材料出了大问题,甚至……彻底绝产了呢?”
“要是咱们给他来个……釜底抽薪,直接把他的锅给砸了,把他的根给断了!”
“我看他还怎么酿酒,怎么种田,怎么在网上装神弄鬼!”
这番话一出,包厢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孙茂才一听这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手中的茶杯终于还是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摔在茶几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但他此刻却完全顾不上烫。
他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小心问道:
“秦……秦小姐,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咱们还能把他的地给铲了不成?”
“那……那溪水村现在可是重点扶持对象,而且那么多地,咱们要是敢带推土机去,恐怕还没进村就被村民给打死了!这……这可是违法的啊……”
孙茂才虽然人品低劣,但他毕竟是个普通人,想到的最坏也就是商业欺诈,真要动刀动枪搞破坏,他还没那个胆子。
“蠢货!猪脑子!”
秦璐像看白痴一样狠狠剜了他一眼,眼中满是鄙夷。
“谁让你开推土机去铲地了?那样动静多大?你是生怕警察抓不到你是吧?”
她嗤笑一声,那是一种对智商碾压的傲慢。
“在这个科技时代,要毁掉一片农田,还要用那么原始、那么暴力的手段吗?”
秦璐转身走到沙发旁,弯下腰,从那只放在沙发角落、价值六位数的爱马仕鳄鱼皮包里,极其珍重地掏出了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玻璃瓶。
瓶身并没有任何标签,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神秘而诡异。
透过半透明的黑色玻璃,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装着半瓶浑浊的液体。
那液体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灰绿色,仿佛是某种腐烂沼泽深处提炼出的脓液,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产生生理上的不适。
“知道这是什么吗?”
秦璐两根手指捏着那个小瓶子,举在眼前轻轻晃了晃。
那里面的液体随着晃动,似乎有着某种诡异的粘稠感,挂在瓶壁上缓缓滑落。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炫耀和一种毁灭欲得到满足的疯狂。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甚至动用了一些特殊关系,通过国外的地下渠道,从东南亚一个非法的生物实验室里弄出来的‘好东西’。”
“这东西在那个圈子里有个名字,叫‘绿蚀’。”
说到这里,秦璐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眼神死死地锁住面前两个男人。
“这是一种经过深度基因编辑的特殊农业病菌。”
“它对人体没什么太大的危害,喝下去顶多就是拉几天肚子。但是……对于禾本科和茄科的植物,尤其是高粱、水稻这种作物,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灭顶之灾!”
“它的传染性极强,潜伏期极短,破坏力惊人。”
秦璐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恶魔在午夜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腐蚀人心的毒性:
“只需要这一小瓶,甚至都不用全部用完。”
“只要把这里面的东西,混在水里,洒在他们的田头,或者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他们的灌溉水渠里……”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海中描绘那副毁灭的图景,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不出三天!记住,仅仅只需要三天!”
“他们地里的那些宝贝庄稼,就会开始得一种奇怪的‘枯萎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