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黑斑的瞬间,林霁一声低喝,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老三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林霁的眼神冰冷得让人害怕。
“林……林娃子?”
“这东西不对劲,有腐蚀性。”
林霁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指了指那叶片。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才惊恐地发现,那叶片上的黑斑周围,竟然还冒着极其细微的、像是强酸腐蚀地面一样的白烟!
如果不凑得极近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一只有些发懵的绿头苍蝇不知死活地落在那黑斑上。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苍蝇连挣扎都没来得及,翅膀瞬间消融,紧接着身子化作一滩黑水,彻底融入了那片黑斑之中。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抽冷气的声音。
李老三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全湿了。
刚才要是他的手摸上去,这会儿怕是连骨头都要露出来了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巨大的恐惧过后,是无尽的悲伤。
王大妈看着自家承包的那两亩豆角地,一屁股坐在那干硬的土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嚎。
哭声凄厉,在这个死寂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昨天还好好的啊!这一大早也还好好的啊!怎么就这么一顿饭的功夫,就全烂了?”
“这可是咱们全家的指望啊!大强下学期的学费,还指着这菜卖了钱给娃交学费呢!”
“老头子的药费也没着落了啊!”
“完了!全完了!咱们这把力气算是白瞎了!”
随着王大妈这一哭,就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人群里的恐慌和悲痛情绪就像是那田里的黑斑一样,迅速地蔓延开来。
大家都慌了。
这可是几百亩地啊!
那是合作社的第一炮,是大家伙儿拿出了所有的身家性命,跟着林霁去赌的一个未来。
多少人家把家底儿都掏空了买设备、修水渠。
这要是才刚开始就全军覆没,那以后还咋过?
合作社还没见回头钱呢,就要黄了?这让人怎么接受得了?
“霁娃子!你快想想办法啊!”
“你是活神仙,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几个婶子冲上来,想要抓林霁的袖子,却又不敢靠太近,那眼神里那是满满的祈求和无助。
“林哥,是不是咱们哪儿没做对?是不是肥料有问题?”
“是不是有人偷着用了除草剂?”
大家伙儿围着林霁,七嘴八舌地问着。
恐惧让他们的逻辑都变得混乱起来。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这地里出毛病,那就是天大的事,是天灾,是老天爷不赏饭吃。
而在他们心里,林霁就是那根唯一能撑住天的柱子,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霁没吭声。
他缓缓地站起身,那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如电,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而是冷冷地扫视着这一大片受灾的农田。
惨烈。
太惨烈了。
不仅仅是番茄。
视线所及之处,旁边的豆角架子上,那原本挂着的嫩生生的、一尺来长的长豆角,现在也变黑了,软趴趴地垂在那儿。
里面化成了一包黑水,稍微一碰就往下流汤。
那边的茄子地里,更是惨不忍睹,那茄子还没长大呢,紫色的皮像是被火烤焦了卷曲起来,直接烂在了根上。
连带着地里的杂草,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
这不仅是杀苗,这是在绝根!
而且这速度,太快了!
快得完全不符合常理!
林霁看着那黑斑,在神识的感知下,那些东西不仅是活的,甚至还带着某种令人厌恶的兴奋情绪。
它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旁边的健康植株上跳跃。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又眼睁睁看着好几棵原本还勉强挺直的秧苗,就在他面前迅速地萎靡。
先是叶尖发黄,然后是茎秆变黑,最后整个植株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颓然倒地。
前后不过十几秒。
“这不对。”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病虫害。”
林霁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笃定,带着一股子斩钉截铁的味道。
“也不是咱们的水土或者肥料有问题。”
他心里明镜似的。
系统给的种子,那是经过基因优化的,自带强效抗病属性。
一般的虫子咬都不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