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不懂为什么家里的长辈对土地那么看重,丢了一块地就像丢了魂一样。现在我懂了,那是根啊!是他们的命根子!】
【那个背大喷雾器冲在最前面的就是主播吗?天呐,他已经背了快三个小时了吧?中间只喝了一口水!那玩意儿六十斤啊,还得算上机器震动对身体的负担,这体力也太变态了!】
【这就是林霁!这就是咱们的林哥!出事了他真上啊!】
【加油啊溪水村!加油啊乡亲们!一定能挺过去的!】
【我在大城市加班刚回来,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我也要为了生活战斗!】
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弹幕里突然不再杂乱,而是刷起了整齐划一、铺天盖地的两个字:
“守护!”
“守护!”
“守护!”
紧接着,就是漫天飞舞的礼物特效。嘉年华、火箭、飞艇……把直播间的画面照得如同白昼。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去算计什么主播能赚多少钱,甚至没有人觉得这就是在刷钱。
大家只是想通过这种最笨拙、最直接的方式,去表达一份支持,去传递一份隔着屏幕的热度,去告诉这群在大山深处孤军奋战的人:
别怕!
你们不孤单!
全国人民此刻都在陪着你们战斗!
远在千里之外。
京华市,苏氏集团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苏晚晴此时正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死死盯着面前的高清显示屏。她那原本精致无比的妆容,因为长时间的紧张注视和那一丝无法抑制的泪意,眼妆都有些花了,显得有些狼狈,但此刻她毫不在意。
手里紧紧攥着的纸巾已经被揉成了一团。
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身泥泞、却依然坚毅无比的男人,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了一样,既骄傲,又心疼得无法呼吸。
“你是好样的……你是英雄。”她喃喃自语。
随后,她猛地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犀利果决。
那是属于女总裁的杀伐决断。
她拿出手机,在那全是公司高管的工作大群里,毫不犹豫地发了一条加粗、置顶的消息,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所有人注意!通知财务部!”
“把今晚所有的礼物收益,不管是平台分成的部分,还是我们要抽成的部分,哪怕是一分钱,也不许留!”
“全部!立刻!核算出来!”
“以‘溪水村专项救灾基金’的名义,连夜做账!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拖泥带水,明天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明天一早,银行一开门,就把这笔钱给我打过去!我们要让前面拼命的人知道,哪怕最后地里的庄稼真没了,咱们集团也给他们兜底!”
苏晚晴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发完这条信息,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繁华却冷清的京华夜景,心中却全是那片泥泞的秦岭土地。
而在那片田野里。
战斗还在继续。
林霁已经不记得自己加了多少次水,也不记得往那个硕大的白色药桶里兑了多少次那种闪烁着淡淡灵光的“特效灵液”。
他更不记得自己在这泥泞不堪的田垄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多少个来回。
五里?十里?还是二十里?
他的肩膀早就被那粗糙的背带磨破了皮,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渗出了血丝。咸涩的汗水顺着脖子流下去,浸进伤口里,火辣辣的疼,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他的双腿更是像是被灌了铅水凝固了一样,那种沉重感让每一次抬腿都要咬紧牙关,甚至能听到自己关节发出的抗议声。
每一次深呼吸,肺部都像是拉风箱一样刺痛。
但他依然没有停,甚至连节奏都没有乱。
他不能停。他是这支队伍的魂,只要他还站着,只要他的机器还在轰鸣,大家心里的那口气就不会散。
这种近乎悲壮的氛围,强烈到了极点。
甚至连身边跟着的国宝饭饭,那只平日里除了吃竹子就是卖萌偷懒的大熊猫,此刻竟然都奇迹般地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凝重氛围。
若是放在平时,它早就找个舒服的树杈呼呼大睡了。
可现在,这只圆滚滚的小家伙,竟然也背着个只有茶壶大小的小小水壶——那是村里孩子给它做的玩具。
它虽然不知道这喷壶怎么喷,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水有什么用,但它就这么哼哼唧唧、四肢着地地跟在林霁后面。
一步也不落下。
时不时用那毛茸茸的大脑袋顶一下林霁摇摇欲坠的小腿,又或者是用那黑黑的鼻头蹭一蹭林霁满是泥水的手背。
“嘤嘤!”
它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给爸爸加油打气:坚持住呀!我们一起走!
而不远处,高高的田埂之上。
白帝更是如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