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山庄那边,这回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他们不仅仅是要绝了这一季紫玉灵谷的种,更是要从根本上毁了这片地,彻底绝了溪水村这帮泥腿子翻身的根,要把林霁在这个村子的立足之地连根拔起。
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
这他妈的是绝户计,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两人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启动。
他们就像是那黑夜里最脏、最臭的两个污点,一点点地往那片据说充满了灵气的地方蹭过去。
战术靴踩过腐烂的落叶,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很快就被那怪异的风声给掩盖了过去。
每走一步,他们都要停下来。
麻杆会举起手,示意停止,然后用那泛着惨绿色微光的夜视仪,把周围三百六十度扫视一圈。
树影婆娑。
被风吹得乱晃的枝丫,在夜视仪的视野里呈现出一种扭曲的怪诞感。有时候看着像是个弯腰驼背的老人,有时候看着像是披头散发的吊死鬼。
每一次扫视,都是一种心理折磨。
但他们无论怎么看,都只是在平视。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头顶上,那一棵足足有几十米高的老松树的巨大树杈子上,正潜伏着一位特殊的“哨兵”。
一双亮晶晶的、黑溜溜的小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身为小动物看见人类的害怕,反倒透着一股子像是看了好戏般的戏谑和灵动。
那是球球。
这只紫貂平日里在村里皮得不行,到处偷吃撒娇,可到了关键时刻,那绝对是这片山林里最靠谱的侦察兵。
它的小爪子紧紧抓着松树皮,长长的尾巴像是围脖一样卷着,胡须微微颤抖,将底下那两个人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吱……”
球球轻轻地磨了磨牙,它忍住了把自己刚吃剩下的松塔砸在这俩傻大个头上的冲动。主人交代过,要等,要放长线钓大鱼。
与此同时。
在距离灵田几百米开外的半亩云小院里,那间独属于林霁的木屋里,此刻也是毫无睡意。
屋里没开灯,漆黑一片。
唯有面前那个巨大的曲面液晶显示屏发出的幽幽蓝光,照在林霁那张棱角分明、此刻却毫无表情的脸上,给他的五官镀上了一层冷冽的寒霜。
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较量。
屏幕上被复杂的代码分割成了好几个高清画面。
从村口的必经小道,到蜿蜒崎岖的山路,再到灵田四周每一个死角,所有的情况都在红外热成像和夜视镜头的捕捉下,照得一清二楚,纤毫毕现。
这是他利用【社群建设】那个系统模块里兑换出来的黑科技组件,加上霍家那边近期追加的一笔巨额投资搞的一套顶级军事级安防系统,再配合上他自己那点【阵法初解】搞出来的小玩意儿。
可以说,这方圆几里地,现在就是一个铁桶。
别说是俩全副武装的大活人,就算是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飞进来,只要它带有恶意,那身上那点热量也得在林霁的眼皮子底下现原形。
屏幕中央那个最大的主画面里。
两个绿色的热成像轮廓正在缓慢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滑稽地小心翼翼移动。
他们自以为的高明潜行,在上帝视角看来,每一步都踏在林霁预先设好的路线上,分毫不差,就像是牵线木偶在舞台上按照剧本走位。
“呵,还真来了。”
林霁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实木桌面。
那种有节奏的“哒、哒”声,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死亡倒计时的钟摆。
“专业装备,屏蔽信号,特种除草剂,选在月黑风高杀人夜。”
林霁看着屏幕旁边弹出的数据分析,那上面的化学成分预警红得刺眼。
“看来这次,玉泉那边是真的不想活了,也不想给别人留活路。”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杀意。
如果说以前那些小打小闹,是为了抢生意。那么今晚这一出,就是赤裸裸的战争。
对于这种为了商业利益不惜毁坏农田、断绝村民生机、甚至想要从生态层面毁灭对手的畜生行为,林霁心里的容忍度,早在他看到那个化学成分表的时候,就已经跌穿了底线,变成了负数。
上次那个叫蝎子的偷猎者进山,虽然可恨,但多少还能说是为了钱铤而走险的亡命徒。
但这回不一样。
这回是纯粹的恶。
是那种我不一定要赢,但我一定要看着你死,一定要把你毁得干干净净、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的极度恶意。
这种人,如果不一棍子打死,以后睡觉都不得安生。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