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单位注意。”
他的声音通过特殊的加密频段,瞬间穿透了夜空。
“老鼠已经进笼子了。都把气给我憋住了,谁要是敢提前放个屁把人给吓跑了,回头我就让他去猪圈陪王大婶家的老母猪睡一个月。”
这一声令下,瞬间传到了埋伏在山林各处的村民耳朵里。
没错。
今晚不仅仅是林霁没睡。
整个溪水村最核心的护卫力量,铁牛、强子,还有村里那十几个最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全都没睡。
此时此刻。
在这寒风刺骨的深夜里,他们早就按照林霁的吩咐,身上披着那种自制的、插满枯草的吉利服,脸上涂着厚厚的锅底灰,一动不动地趴在灵田周围的灌木丛里、土沟里、甚至是挂在树杈上。
这姿势他们已经保持了一个多小时了。
有的被蚊子咬得满头包,不敢挠一下;有的被蚂蚁爬过裤管,硬是咬牙忍着不敢动。
每个人手里,都死死地攥着那特制的武器——或是包着铁皮的木棍,或是坚韧的粗麻绳,或是平日里打猎用的捕网。
他们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那个入口的方向。
冷吗?真冷。
累吗?真累。
但是此刻,他们心头都憋着一股子火。
一股子被人欺负到家门口,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非要找回场子、拼命护住这个家的邪火。
这就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根。
那灵田里的庄稼,是他们溪水村能不能挺起腰杆子做人、能不能让娃娃们以后不再受穷的希望。
谁想毁了这地,那就是要挖他们的祖坟,要绝他们的后路!
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仇!
别说什么害怕,这会儿哪怕对面来的是天王老子,这帮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汉子,也敢上去啃下一块肉来!
“明白!”
“收到!”
耳麦里,传来了几声极其轻微的叩击声,那是事先约定好的信号。每一下敲击,都代表着一个蓄势待发的愤怒灵魂。
画面里。
麻杆和黑熊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他们终于摸到了灵田的最外围。
那一层原本是为了防止野猪拱地而简单围起来的竹篱笆,在他们手中那种昂贵的液压破坏钳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咔嚓”一声轻响。
那比拇指还粗的楠竹,被轻轻一下就剪开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钻过的大口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即便隔着面罩和夜视仪,也能感觉到彼此眼里的狂喜。
那是一种即将得手的快感,是那种毁灭美好的扭曲兴奋。
“这就进来了?也没啥难度嘛。”
黑熊透过夜视仪,看着那一株株在夜风中微微摇曳的紫玉灵谷苗。
那些苗子长势极好,叶片肥厚,即便是在漆黑的夜里,似乎也隐隐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生机和光晕。在这荒山野岭里,显得格外的诱人和神奇。
“啧啧,这就是那什么灵田?”
黑熊咽了口唾沫,贪婪地盯着那些苗子,“这玩意儿看着是比一般的庄稼精神哈,绿得发亮。难怪那姓林的靠这玩意儿赚了大钱,真他娘的是聚宝盆啊。”
“少废话,干活!”
麻杆低喝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劲。他伸手就要去解背后那个沉重的喷雾器开关,手指搭在了那个致命的加压阀上。
“这聚宝盆过了今晚,就是个死盆!”
“这一管子药下去,甭管它什么灵谷不灵谷,是不是神仙种的,明天早上全都得变成烂草根,全都得化成脓水!”
“到时候咱们拿钱跑路,去国外逍遥快活,住别墅开跑车,让他们这帮穷鬼对着烂泥地哭去吧!”
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们就像是那举着火把要烧掉千年藏书阁的暴徒,像是那端着墨汁要泼向绝世名画的恶棍,缓缓举起了手中那罪恶的黑色喷管。
喷头,对准了那片生机勃勃的土地。
近了。
更近了。
他们一步步踏入那个被林霁精心设计、犹如天罗地网般的圈套中心。
那地方的草长得格外茂盛,看着跟别处没啥两样。
但实际上,那地皮底下早就被挖空了。虽然林霁没在下面插什么竹签子之类的恶毒机关,但那松软的土层结构,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在瞬间失去重心,陷进去半个身子。
而在他们头顶上的那几棵呈现品字形排列的大树之间,一张用特制的高强度航空尼龙绳编织而成的巨大捕兽网,早就被滑轮吊得紧紧的,绷得笔直。
只要触发机关,那张网就会像一张从天而降的大嘴,瞬间将猎物吞噬。
半亩云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