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就有人买。
而且是抢着买。
那场拍卖会上举牌的人差点没打起来,最后以十万成交的买家是一位东南亚的华商,据说是专程坐私人飞机过来的。
这位华商拍到酒之后当场就开了封,倒了一小杯细细品尝。
喝完之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原地足足呆了三分钟没说话。
然后他转头问王建国:你还有吗?
王建国摊开双手:就这一瓶。
华商眼里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狂热:如果下次还有,不管多少钱我都要!
这事儿很快就传遍了圈子。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彻底坐不住了。
云上仙的价格开始一路飙升。
从十万涨到十二万。
从十二万涨到十五万。
从十五万涨到二十万。
这还是有价无市。
因为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货!
那些手里有酒的人一个个都捂得紧紧的,说什么都不肯出手。
这价格一出来,这酒彻底就不是用来喝的了。
那是用来供着的。
是用来镇宅的。
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有人调侃说:你有钱买劳斯莱斯那是你有钱。但你要是能在酒桌上拿出一瓶云上仙请客,那你这人脉、这面子就是通了天了!
毕竟劳斯莱斯有钱就能买到。
可云上仙?
你有钱也买不着!
那是纯粹靠实力和运气才能弄到手的稀罕物!
云雾酒厂这块招牌,这次算是彻底被镀上了一层金身,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国内白酒行业的最顶端,成了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存在。
那些曾经看不起这个小厂子的业内大佬们,现在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有几个还托人递话过来,想跟云雾酒厂谈合作。
可赵德柱一概没理会。
开什么玩笑?
当初厂子快倒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来谈合作?
现在红了想来摘桃子?
门儿都没有!
傍晚时分,人群稍微散去了一些。
太阳西斜,金色的霞光洒在厂区的房顶上,给那些斑驳的砖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赵德柱开着那辆新提的大奔,从厂里的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他要是敢走正门,那些还守在外头的人非把他给围住不可。
大奔在山路上平稳地行驶着,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偶尔有几只鸟儿从枝头飞起,在夕阳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赵德柱开着车心情却不平静。
他不断地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恍惚间竟有种做梦的感觉。
半年前他还在为厂子的存亡发愁,四处借钱填窟窿。
半年后他的厂子成了整个白酒行业最炙手可热的存在。
这一切的转变,都是因为一个人。
林霁。
那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却仿佛什么都懂的年轻人。
大奔在半亩云小院门前停了下来。
赵德柱下了车,拎着一个黑色的皮包走了进去。
他是来给林霁的。
虽然这钱林霁一直说不要,但赵德柱心里有杆秤。
有些东西,人家不要是人家的气度,你不给那就是你的不懂事。
院门虚掩着,推开就能看到里头那方小小的天地。
几株翠竹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只雪白的狐狸趴在竹子底下打盹,听到脚步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水池里的锦鲤悠然自得地游来游去,时不时吐出几个泡泡。
而林霁就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在给饭饭梳毛。
那只大橘猫眯着眼睛趴在他膝盖上,舒服得喉咙里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尾巴尖儿时不时地晃悠两下,显然是惬意极了。
林老弟,这次真是……我老赵给你磕一个都不为过!
一进门,赵德柱那肥硕的身子就要往下沉。
他是真心实意地想给林霁磕一个。
不为别的,就凭林霁这段时间给他厂子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别说磕一个,就是磕一百个都值当!
林霁头也没抬,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脚尖轻轻一挑。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间托住了赵德柱下沉的身子,让他想跪都跪不下去。
赵德柱一愣。
他虽然不懂武功,但也知道刚才那一下绝对不简单。
那力道来得悄无声息,却精准无比,既没让他摔倒也没让他难堪,刚刚好就把他托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手法?
这是多深的功力?
他心里对林霁的敬畏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