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灰暗的技能图标现在正在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初级陶瓷烧制技艺。
他点进去一看,里头的内容可就丰富了。
从最基础的选土、练泥,到拉坯、修坯、上釉,再到入窑、烧制、控温,每一个环节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附带了好几种失传已久的古法配方。
其中有一页专门标注着影青釉的配比工艺,那可是宋代景德镇窑最负盛名的釉色之一。釉面薄如蝉翼,色泽介于青白之间,迎光透视时能看到胎骨上的暗花纹饰若隐若现,美得不可方物。
这门手艺在明末战乱中几乎断了传承,后世的陶瓷匠人穷尽心力也只复原了七八成。
而系统给出的这份图谱上记录的竟然是完整版的原始配方。
这可是好东西啊。
林霁越看越兴奋,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云上仙那酒现在用的是普通的玻璃瓶包装。虽然也不难看,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可是能让人喝一口就飘飘欲仙的神物啊,用那种批量生产的工业瓶子装着,总有一种买椟还珠的违和感。
要是能用自己亲手烧制的瓷瓶来装呢?
那种古朴的质感,那种温润如玉的手感,再配上那绝世的美酒——那才是真正的相得益彰。
而且他记得系统里的那批高岭土矿脉数据,溪水村后山的地质条件那叫一个得天独厚,说不定真能找到烧瓷的好材料。
想到这儿林霁的眼睛都亮了。
这一趟金陵之行收获可太大了。
不仅拿了奖、长了见识、交了朋友,还学了这么一门压箱底的手艺。
以后的溪水村不仅能产最好的粮食、最好的酒,说不定还能产最好的瓷器!
车子继续向前开,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
那些蜿蜒的山路,那些错落的村庄,那些在地里干活的老乡——一切都是那么亲切。
路过镇子的时候他还看到老李头正赶着牛车往田埂上走,车上堆着半车金黄的稻草。
老头儿大概也认出了这辆车,冲着他的方向使劲摆了摆手里的烟杆,嘴里喊了句什么,隔着车窗听不真切,但那笑得满脸褶子的模样分明在说——回来啦?
终于,车子驶进了溪水村的地界。
林霁这才感觉到自己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长啸。
那声音响亮、雄浑,带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霸气在山谷间回荡,惊得路边树丛里的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了起来。
是白帝!
紧接着林霁又听到了一阵砰砰砰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地撞击着大门。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催司机开快点。
车子刚拐过最后一个弯,林霁远远地就看到了自家那半亩云小院。
只见那扇原本结实的木门正在剧烈地晃动,一个圆滚滚的黑白身影正撅着屁股使出吃奶的劲儿往门上撞。
那是饭饭!
这家伙显然是听到了车子的动静知道主人回来了,激动得不行。可偏偏被困在院子里出不来,只能用这种最笨的办法想要冲破阻碍。
门板上已经被它撞出了好几道白印子,门栓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看样子再来几下就要彻底投降了。
而在屋顶上,一团雪白的影子正站在那儿仰天长啸,那姿态威武得不得了。
正是白帝。
它的尾巴高高扬起在风中猎猎飞舞,金色的眼睛直直地锁定着那辆越来越近的汽车,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说——你可算回来了。
林霁看着这一幕,又想笑又心疼。
他赶紧让司机在门口停下,自己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了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
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和不舍都烟消云散了。
因为,他到家了。